苏阆听见台上突兀的一敲锣声，也抬起来，不过一会儿功夫，阑只剩了寐儿一个人站在台上，段亭亭，红裙白肤，隔着灯火和两层轻纱，妖妖魅魅。

她无端想起荞荞对着小摊上的大白菜挑挑拣拣的那一次，不由得皱了皱眉。

戚小侯爷兴奋的探了探脖，正要伸手去招呼他带来的小厮，被苏城一把拉住：“慢着！”

那厢不悦的看了他一：“你作甚？”

苏城拉着他坐回座位上，倒了杯酒，煞有介事：“你慌什么，是你的早晚是你的，现在人们都不认识你，嗷一嗓去散了全场的人岂不扫兴，待银一提起来，你最后撂个价把他们压去，岂不是也能在这海香阁里个脸，多么有格调。”

戚言闻言琢磨半晌，觉得也对，遂耐着坐了来，握着酒杯听着价儿朝看。

苏城松了气，只一心想把这尊大佛倒，连连哄着他喝酒，一边朝楼苏阆暗暗使。

苏阆会意，站起来去瞧那些曾在佐枢笔现过的脸孔，奈何离台太远了，周围又幽幽昧昧的看不大准确，只好拨开前面人群，朝阑近挤了过去。

瞧着半壶去，戚言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喝了，一边支棱着耳朵听唱价，一边拨开杯：“别我!本小侯爷还等着和异域佳人共度良宵呢，若是喝醉了老找谁哭去！”

苏城笑：“小侯爷不是号称千杯不醉么，怎么今晚上才半壶就不行了？”

戚言平日里大话说的一一，这会儿却不敢再造次了，现在他一想起人儿就脸红耳，万一真醉了误了好事，非得悔青了不行。

想到此，他将酒壶往桌案底一扒拉，哐当一声响，竟有些急了：“谁说本小侯爷不能喝？我还等着和人儿喝杯呢…你莫再我！”

说着形先晃了两晃。

苏城啊呀一声，扶住他的肩膀，冲旁小厮：“怎么都摔起东西来了，别是真醉了吧，你们快去些解酒茶来。”

小厮们面面相觑，站着没动。他们想说，这位爷不醉的时候也经常摔东西。

三人僵持间，戚言很合时宜的打了个酒嗝，险些没翻上来，雅间里一阵酒气弥漫。

苏城忍了忍，没把他推到楼去，瞪着两个小厮：“没看见都成这样了？还不快去！”

小厮们估计也是受不了这个味儿，忙不迭的弓腰去了。

戚言腔一阵火翻，但是脑却还清醒，捉住苏城的袍袖问：“唱到多少了？”苏城佯装去拍他的背，扶住他：“八百两，还早呢。”

他说的一脸不屑，实则心里已经暗暗把楼底那群小败坏骂了好几遍。睡一觉咋就那么值钱呢，你们爹娘的钱都是天上飞来的吗？

戚言放心的，才比个五的手势要冲他炫耀，突然有一酥麻从后颈蔓延到脑壳，旋即整个人都乎起来，前闪烁两番，砰地一声栽在案上，呼呼睡了过去。

苏城甩甩方才撂在他后颈睡上的两手指，莫可奈何的翻了个白。

苏阆被挤的心烦意，两只耳朵嗡嗡的，只好抬手扶住了台前栏杆，才勉给自己杀了一地盘，抬去看苏城。

苏城弹了弹方才被戚言拽过的袖角，冲苏阆一扬眉，比了个型：“成了。”

灯火灼灼几晃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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