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时候早市又开始了。银锭桥四角都是大酒楼和戏院，通宵灯火通明，喧闹不息。

方伯丰问灵素：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
灵素：“我都快饿瘪了，就想吃汤菜面条，面条还得是宽宽的才好。浇需得多加块大！”

方伯丰听得笑开了去，连连赞：“好，同我想的一样。”

两人便往一家挂着“宽条扯面”、“大块排”的摊上走去，灵素只看一那着的大汤，一砂锅的卤，便再迈不动了。两人捡了一坐，一小小就过来问：“二位客官吃个什么？我们这里的面条是这条街上数得着的，卤的老汤比我年纪还大呢，二位要不要来一碗尝尝？”

灵素忙：“卤面几个钱一碗？能加不能？”

那小立：“卤面十五个钱一碗，若要加，八个钱一块，加面两个钱一两，卤也是三文钱一个。还有卤炸豆腐，四个钱一块，这个要的人也多。”

灵素便：“那给我们来两碗卤面，各加一块一个卤二两面，多放些青蒜。对了，再来两块炸豆腐，这个先上成不成？”

小小极为利索得复述了一遍，无误后便开始冲摊上灶台后正忙活的两夫妇喊话，自己先去端菜来。一会儿一手端了一小碟来了，往桌上一放，笑：“这是您要的炸豆腐，还有这个萝卜丝儿，是送的。您先用着，碗筷都在桌上。”

灵素见桌中间一个木架，三指细的木中间扣着一摞陶碗，边上一个筷筒里着筷。便给方伯丰拿了一份，自己也拿了一份，招呼一声：“开吃！”先伸筷夹了块炸豆腐过来。

就见那炸豆腐表起皱，颜褐黄，见着是炸了之后再卤的。个也不小，足有四寸多两寸来宽，半寸多厚。一咬去，里已经煮空了，足了荤香的卤，直接在嘴里溅来。

两人都三两吃了，又夹起萝卜丝清清，这萝卜丝就是用细盐老醋腌制的，这会儿的萝卜足，吃起来脆得很。

这当儿两碗面上来了。那大陶碗比灵素脸还要大上两圈，八分满的汤，中间堆的面条足有寸把宽，两边扯得起了边。边上都卧着同那炸豆腐一般形状大小的两块大，还一个对切开的卤。另送了两小碟酸姜芽。

红汤上飘着青蒜绿葱，面条里还缠着切细的菜丝，只闻一闻就香得直。两人都不客气，只顾闷吃着，待抬起来，连汤都见底了，小菜也吃得盆碗净。方伯丰笑：“我还没有一回吃过这许多东西，如今胃都比从前大了。”

灵素笑：“这都亏我！”

方伯丰笑：“很是。”

叫过那小小来付了账，两人才得慢慢逛逛这远近闻名的德源夜市。虽有许多东西要买，黑灯瞎火的却不便得很，两人便只买了木盆同灯油，灵素还看了回白蜡，却是要比油灯贵多了，便作罢，余者还等白日再说。

两人从后院打洗漱，灵素了木柴，用带来的砂铫烧了供用。一边看着那炉膛撇嘴：“明儿我就去把大锅汤罐都买了，守着这么大灶还用这东西熬，憋屈，好憋屈！”

方伯丰看着她嘟囔，心里回想这一日。从一早知中了二名廪生，到满腔心思碰着个“驴粪”，再到晌就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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