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，顺手收了鱼笼，才又回来。

这日却是个好日，把那些在河谷里拾掇好的鱼往地上的大木盆里一扔，赶洗把手，先把垫被同盖被都拿来晒。

她想着要把新打来的这几条草鱼鲢成鱼糕鱼，这都是苗老爷给的书上新学的，自然该试试手。这被就都往草堂门晾着去了，左右里挂着的那些条也不用晒太。

鱼剔骨打泥，正搅着呢，就听门有人喊：“灵素在家吗？”

赶答应一声：“哎！在呢，来吧！”

却原来是七娘。

她这日来寻灵素，记着灵素说过家在清河坊临着小清河这一，靠着路边的一家。走到灵素家门，看隔还开着家杂货铺，知该是这里了。往门边上看去，果然一块对剖的竹段上，刻走墨写着一个“方”字，这才扬声唤起灵素来。

听得里答应，推开虚掩着的门去，就见西边屋前晾着两床被和，靠东边一棵枣树早就落尽了叶，边上开着两畦菜地，一畦是几样小青菜，另一畦里半畦的黄芽菜，另一半着青蒜小葱并几菩韭菜，青蒜小葱都正神的时候，韭菜就快枯尽了。

正屋三间朝南，一明两暗，门边窗都挂满了东西。檐吊着一个藤编的兜，里油亮亮的，想是栗，特挂得那般，是为着避光风的意思。西窗边两大串手掌大小的松塔，鳞片张开，底放着个小笸箩，想是用来接落的松儿的。蒜编成几条蒜辫，就挨着松塔挂着。门边上还有许多指大小的小红果似的东西，也串了好几串，这会儿都瘪了，只颜还是红黄红黄的。

东屋檐两个木钩上架着一竹竿，上挂着林林总总的树枝树草叶，她认得其中两样，是炖使的香料，想来其他几也大类如此。重戏是檐避光挂着的几个稻草团样什，边上还有几块酱油，这都是能吃的？

灵素见是七娘，顾不得手上沾着鱼，赶招呼：“哎呀，咋让你找着的？！”

七娘看她样好笑：“你当你藏得多严实呢？”

灵素给她让座，又：“喏，你自己倒喝，我两手都占着呢。找我啥？行里有急事？”

七娘在灵素边上的骨牌凳上坐了，凳被太晒得烘，坐上去洋洋的。嘴里笑：“能有什么急事，这会儿就算有要着急的，也不该是我们。我这是找你去腊前集的，不过……”说着手指四指指，笑，“我看你是不用去集上买什么东西了。没想到你还会过日的。”

灵素只问：“什么落前落后的？这是赶什么呢？”

七娘翻个白：“腊前集！就是赶在腊月前的集市！北城同南城都有，都是为了过年准备东西的。你自己算算，再过几日就冬节了，城外该办遇仙会了，那阵闹过去，差不多就腊月了。风腊鸭腌蹄髈，肋年猪，不都得预备？腊前集官府规矩不收税的，是以比寻常的还要便宜些。我怕你在这里也没个认识的人，恐怕不晓得这事儿，特地过来找你一起去。”

灵素看看前一盆鱼：“现在就走？”

七娘叹一声：“哪有这么急的！先得开个单，想想自己要买什么东西。要不然到时候见什么买什么，容易漏不说，一不小心买过了还短了过年钱就麻烦了！还有自己手里有什么能卖的，或者能跟人换的，也都拿去，到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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