昼夜，那米粒儿拿手就能捻碎时才算好。滤掉，上石磨磨成浆，拿布袋装了吊起来滴。把米粉拿来，这会儿都结成块了，需得都打散碎，这才上笼蒸。

蒸完了来的叫蒸粉，还得经过捣制，相成团，光如玉，才算成了。压模的压模，切块的切块，这就是德源县的磨年糕了。

灵素开始只说要一甑素年糕，后来看人家还有蒸年糕的，她就坐不住了，到底还另外蒸了一甑猪油白糖的，一甑红糖赤豆的。那素年糕一甑是二十斤的，这年糕法不一样，不是捣来的，却是用粉一层层蒸来的，这一甑是十斤的。这么着，一家两人的小门小，竟足备了四十斤年糕，不晓得要怎个吃法。

那年糕人家的大娘直嘱咐她：“这得等放到明日才能凉透，凉透了再切，要不然切不平可难看得。”

灵素答应的好好的，了门就都收灵境里了，到了家先挖了一块吃。猪油白糖上一层桂，那个香甜，把她得不行，一边嚼一边念叨：“这人可真好，也值当来一趟啊。”

等方伯丰回来，给方伯丰也切了一块吃，果然一张床上不来两样人，都吃的鼻，差商量着再多打一甑！幸好方伯丰还算识数，只好说：“等以后家里人多了就多打儿！”也不知多少人家求个多多福实在是为这个来的？

腊八这日，自然也要跟着折腾折腾。说是腊八粥，实在腊月初七这日就开始了，炭火焐着熬过夜，第二日一早就成了腊八粥了。

灵素听了七娘的那番话，这里米用的方伯丰领来的廪给，了腊月，方伯丰又分了两回东西。一回是官学里的廪给份例，一回是农务司同河运那边给分的一些年货。灵素认得都是他们百杂行之前官集上卖的东西，想来是有剩的，各司就得些年福利。

另外的莲、菱米、桃仁、松仁、银杏之类，都是灵素从山里采来的。连着果也有几样是山里得的。这还是她听了七娘的话，从灵境里取来的鲜果，切片拿细竹枝穿起来晾，就备着这会儿使。

就这么熬了陶罐里一罐，这回她机灵了，知先打听一。这腊八粥也有邻里间相互尝的，却不是定例。倒是富贵人家家里讲究，也讲究腊八礼，那可不止是粥的事儿了！

年糕腌腊都有了，喝完了腊八粥，两人就正经预备起过年的事儿来。

就这时候，艳天忽然没了，腊月初十那日刮了一夜大风，那风冷得跟刀似的，这德源城就这么被活活凉了。灵素晚上醒来，只觉着自家的被怎么好似薄了许多轻了许多，往方伯丰那里偎一偎，他也蜷成一团睡着呢。

她这才迷糊着醒过来，听着外寒风呼啸声，心里一震，默默泪：“原来你还有后招啊……”

脑一就要裹上斗篷，想想边上的方伯丰，叹一声，从灵境里取一床前阵晒好的被来盖上了。这被刚晒好的时候香乎乎的，若是往箱柜里一收，不两日就又了。她有了一回这经验，拿去又晒一回就收到灵境里了，左右方伯丰没事也不会去翻柜看，再说就算看了他也不知家里如今到底几床被。

方伯丰正梦呢，梦里还在衙门里活，不知怎么的，那门就是关不严实，一阵阵风来，还带着碎雪雨丝，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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