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去看另一边原是蛹的，也是一样，一成左右的未能顺利成蛾。

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有些糟糟的，又一时说不明白。农时不待人，先压了心思往山上鞍那块地上黄豆去。这阵她从得空就去街上转转，看着有什么人在卖秧苗的就上去搭话。问一通如何等话，想的就都买了。尤其她经了去年那通学艺，晓得许多东西都得从黄豆来，是以今年真是了好几块地的豆。有买来秧苗移的，也有买了豆来直接的。忙忙碌碌又一天，又跑回去看一回那些蚕蛹蛾，才回家去。

晚间方伯丰回来，先问她：“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门了？那开荒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，前儿还累着了，又给忘了？”

灵素忙：“不是为了开荒。昨天酒楼里有人要野蚕的蛹，恰好我之前在山上捡了些不是？就收拾收拾给拿过去了。怕赶不上他们菜，所以才起早了些。”

方伯丰：“野蚕蛹？昨儿怎么没听你说起。”

灵素：“光顾着说折箩的事儿给忘了。”想了想又，“你说我这不是又跟捡银一样？那都是天生天的，我给捡了来，还把人家送去菜换了钱了，有些对不住它们似的。”

方伯丰笑：“这是你收了来了，若是你没收，经了这一冬，也不知有几成能活来的。且这一日日，一城的人吃多少鸭鱼？又说什么对不对得住。不过若是你心里不舒服，往后不这个也罢。”

灵素眨眨睛，把压在心里一整日的话说来：“都是一样的茧，有些能成蛾，有些就不能，在壳里就死了。人也会这样吗？”

方伯丰一愣，想了想还是：“人有了，也不一定都能顺利生来，便是生来，养不大的也有。”

灵素叹了气：“这可真不容易。”

方伯丰怕她又往怀生的事儿想去多思多虑起来，忙打岔：“怎么好好的会说起要野蚕的蛹来？那东西哪里是常有的，跑去酒楼里这个，也太有些不讲理了。”

灵素果然叫他给拐开了，只是她把那话一说，方伯丰立时醒悟这蛹和雄蛾的用意，赶接着转弯：“你方才说那些蚕的事，县志里虽有记载野蚕一，只习等话并无细说。我想着估摸着同家蚕有相似，你若有不明白的，不如问问桑蚕人家。”

灵素睛一亮：“对啊！我怎么没想到呢！明天我就去找练婶问问去。”

方伯丰又：“你可得在意着，养蚕人家有许多忌讳，尤其生人不能随便屋。说是怕给蚕虫带了病。”

灵素：“嗯，我晓得了，我先找旁人问问。”

方伯丰：“这法不错，寻常一个村里住着日常有往来的，自然知这些。”

如此总算无事揭过。

一夜无话，第二天灵素先跑去看了一回那几个大竹篓。如今除了搭土灶的地方没办法挪动，余整个屋都叫它们占满了。昨天的那些胖肚蛾还在那里产籽，灵素就把那些已经无所事事的小个蛾都捡了来另拿个小篓装起来。这时候她才想到，这些蛾可吃些什么啊！

还有那些卵要怎么办，这么大，孵来的小蚕放哪儿去？……

再看看那两个大篓底已经铺了一层的蚕卵，那边两个筐里也陆续有蛾来了，简直时不我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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