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山银山跟家里堆着，你打听了就能分你一块两块了？都没有的事儿！还是好好顾顾自己个儿的吧！”

一席话说得众人没意思了，便都讪讪的：“我们就是白打听一句，不说不笑不闹，谁还多想别的呢。”到底没再追着问了。

等不上工的日，灵素少了七娘也觉着少了许多闹。不过好在她总能找事来，而且只要她想总有不完的事，倒也不至于觉得寂寞。

这日她正在院里翻地呢，忽听得有人敲门，她还心说七娘这么早就回来啦？开了门一看，却是刘玉兰。迎了来，上了茶，两人坐说话。

灵素觉得刘玉兰这个人的话不能相信，她老是说，你来找我玩儿啊，我去找你玩儿啊什么的，可好像一次都没有兑现过。上回两人在街上遇着，刘玉兰也说了，“回找你去”，倒没想到今天真的来了。还给灵素带了一提篮的各样卤味。

这才说起来，原来刘玉兰在县里这么些日了，也琢磨着自己个什么营生。虽说廪生娘们，多在百杂行里活，可刘玉兰觉着自己去那里不合适，她说：“我只一问，晓得那里又有衙门老人们的家里的人，又有新廪生的家里人，就知那地方绝对消停不了。你想啊，要是丁好都没有，这些人怎么都会往那个地方去？可就是因为有了好，这两拨人新来的、从前的老人，能没跌跤绊脑的事？那就不是个安生地方，我这可不适合去这样地方。”

后来她一琢磨，觉着还是自己买卖合适。她：“我爹给我陪嫁的里有一坛我们刘家的老卤，这阵我就忙活这个呢。这卤都得重新养来，养够数了才能开店不是？可算是够了！前天来自己尝了尝，我觉得味儿还成。拿了些给我爹尝了，他又叫我加了几味料，今天来的就跟我家里那大锅卤来的不差什么了。拿来给你尝尝，等铺开张了，天天不是忙着，就是忙着卖，估计也不得闲了。趁着这两日，把你们这几个认识的都瞧一遍，顺便嘱咐嘱咐你们，记得到时候照顾我生意！”

灵素自然都答应着，又问铺的地方，说些闲话。刘玉兰，便又问起七娘和黄源朗的事来。灵素还她也要打听那些事呢，却听她：“还不是我婆婆，说黄家娶了一个县里的姑娘，县里的怎么啦？县里的难还比村里的多两条不成？！我就不听他们这样说话。”

灵素笑：“你现在不也住在县里了吗？那你也算县里的啦。”

刘玉兰撇撇嘴：“我们不讲究那个。”

又说起卤味买卖来，灵素想起来：“你相公应该很兴你这个买卖吧，他好像对吃的有兴趣。从前还老来我们家吃饭，不过后来就不怎么来了，不知为什么。”

刘玉兰嘿嘿一笑：“还能为什么？因为看不惯你们跟黄大少走得那么近呗。他都说好几回了，方懋方伯丰，还当他是个明人呢，没想到还就跟傻在一块儿玩。你瞧瞧，就这么说人家黄大少的。”

灵素想起来，当日黄大少一回去办差，跟方伯丰分在一个组的时候，祁骁远就老大的不乐意了。便：“好像他们一直都不对付，不知是什么缘故。”

刘玉兰笑：“什么缘故？说起来能把你牙都笑掉！他们俩年纪又差不多，家里论起来也算沾亲带故的，小时候便老在一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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