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大日。虽不摆酒，至亲间多半都有祝仪的。灵素同方伯丰两个论起来没什么“至亲”的，倒是收到了一堆给俩娃儿的祝仪。

苗十八现在辈上瘾了，这回的事又是他揽了去，这宴席也在他的宅里办的。方伯丰和灵素俩人抱着娃挨着老爷一坐，还真有三代同堂的意思。

燕先生也来了，席间说起最近几件异事，燕先生叹：“原以为事都闹到这样田地了，总该作罢了，却是举起轻轻放，这东西照样炼照样卖。”

灵素嘟囔了一句：“神仙无能呐……”

苗十八斥她一句：“胡说八！都当娘的人了，嘴上还这么没有把门的，净胡咧咧！”

灵素不说话了，这自责一句还不成了！

燕先生却笑：“你说神仙无能，你要神仙怎么有能？你觉着神仙没能把那作坊烧了没能把岳二给悬尸示众，就是神仙没能耐是吧？实话告诉你吧，就算今儿岳二立就死了，那作坊一把火烧了，不半年，鲜石粉就从别的地方卖到咱们这里来了！就像如今别从这里来采购这东西一样。

“世上的事，都在世人上，不在神仙上。若是满县百姓瞧了那几日的景象，都信了神仙之谕，再想想那鲜石粉多用了之后的症状，往后都不用这东西了。而不想同这样伤天害理的买卖沾上系，不愿意去替岳二活，若有旁的客商来了，也要劝说两句。再若别的人也都嫌弃不再吃这东西了，就算把遇仙湖里的岛全卖断给岳二，他又能耍什么样来？

“可事实上是，这明明一样可有可无的东西，不是米粮盐，不过是叫菜的滋味能好上那么一星半的，就惹得众人追捧不已了。凭是我们了多少回演示，叫他们尝过这东西的恶味，领教了恶心的伴症，还是有人相信‘少吃一又没什么事’，还是有人且有许多人宁愿为了这一‘香甜鲜’把那可能的坏扔脑后去了。

“既有这许多人愿意吃吃，自然就有人要来赚这笔钱。只要这是个能挣钱的买卖，总会有人想尽法去的。自古以来，坑蒙拐骗之事何时禁绝过？连这些尚且如此，何况贩卖一个说不明白好坏的东西来！别说神仙不来那许多事，就算神仙真的严惩了岳二，照样会有人铤而走险，拿了方到远离德源县的地方重振旗鼓再开财源。神仙能得几？何况了还得叫多少人骂……一断人财路，二断人福。若你是神仙，你打算怎么？嘿，这原是人自作孽的事，便是最后自作自受吧。”

灵素叹一声：“只是那东西的坏没法说明白，要不然也容不得他们走到今天。”

苗十八：“是啊，若是同□□一样，吃一儿就死，那自然就没人天天买去吃了，说不定买去谋财害命的倒多了。”

燕先生叹：“这说来说去，不过归到两句话上‘多’‘少智’。多是为六识所迷，为了愉悦自己这耳鼻意，无事不为无不求。少智是说凡事能多想一分的都少，常活得浑浑噩噩，只看着前鼻尖上一事。而那些看似多智一些的，因还有个多牵着，轻易也不会把心思用到如何助人上去，多半还是要想着自己。

“想着如何从那些比自己笨的人上刮额外利益来，怎么能叫他们上当受骗，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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