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娘，又看看绍娘，最后小声：“到……到天都亮了……我一个人不敢睡，就睡在娘脚边，窗都亮了娘还在活儿……”

陈月娘听了睛都红了，绍娘叹：“你这是不要命了？挣银要命要？真的有个闪失，你叫正儿靠谁去？！”

陶丽芬了气：“我也是心急了，你放心，我再不这么熬了。”

绍娘又问：“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？正儿又还小，你也好得很，不过少了个男人。少一个人赚还少一个人呢，哪里至于就到这田地了！”

陶丽芬同她们相了这一阵，又经了这事，也不想再瞒几人，便：“我们住的那房原是典的，典期是十年。当日文书里写明了，若是要提前收房退典，就要还差的典期算钱赔我们。这百行街本来地段就好，这两年更盛了，这回那什么商会一开，没过几日房主就找上门来了。说要提前收房，愿意赔我们一些典钱。

“当日我们是了十几两典的房，如今赔我们三成，说拢共给我们二十两，叫我们端节前搬走。这房从前西边的屋租给了人，房主来了先闹了一通，把那租客赶走了。他这是想我们早些搬。可那租房也订了文书的，人家租一半不让租了，我们还得倒赔人家四五两。

“这么一来，到手就十几两银，我就想赶多挣几个，到时候哪怕偏小，凑一凑买个屋落脚，往后也不要再受这样的罪了……”

几人听了都默默不语。陈月娘和绍娘都是前几年买的房，迟遇安那边兄弟分家分了些家产，绍娘是自己能挣男人也算争气，又赶着时候买得上算。齐翠儿是一直嚷嚷想搬状元坊，却一直没能成行。到了陶丽芬这里，季明言是个要的，家不丰却一心要考科考，大书院里读去一年总得十几两银，何况还想拜名师，又要结同窗给自己铺路，就算老家有些支持，也都堆这上了。

如今那些投去的钱算是结了果了，可同一路陪着他熬过来的陶丽芬又没系了。她这多少年的风雨同舟，换到了一个母相依无容的了局。可她当日又哪里想得到会有今日！也自然没什么可防备的了。

几人都觉无话可说，灵素开：“那要不你就住这里来吧。看你喜后哪里，就搬来住好了。这里灶火用都方便，就是院小些……”

陶丽芬瞧着灵素一时没反应过来，灵素便接着：“你看我这儿就这么买卖，平常也不住这里，房空着也是空着，你要愿意的话，就住这里吧。”她原先后面两当仓库和灶间使的，这会儿东西都卖完了，二里还有些家伙什，三里都搬空了。

陈月娘晓得灵素的，推一把陶丽芬：“你别愣着啊！这人没瞎话，她也不是跟你虚客气。那里人要收房，你住着他也得想法搅得你不安生，不如索早些搬来，还踏实了。”

灵素跟着，又：“你要能走动了，跟我后瞧瞧去，不骗你，真的空着呢。”

绍娘也不了，一把扶起陶丽芬就往后去。几人都跟着去看了，见二里联排的灶和满堆的坛坛罐罐，都笑来。再看三里真是空空如也，晓得灵素是真心要帮陶丽芬。

陶丽芬也看明白了，看着灵素：“妹，这可叫我怎么谢你！”

齐翠儿却：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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