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实惠你也得了不是？可你一提从前的实惠就更完了，不说还好，一说更显得如今的涨价不合理。

好了，这要多掏钱了，不乐意还好理解。那那些卖东西的呢？不是我卖太便宜扰了你们的生意，这会儿我提价了，对你们妨碍少了，不是好事？怎么还跟着编瞎话害我呢……

灵素想不明白，有心要问七娘，想想七娘说得对，自己都是当娘的人了，还那么稀里糊涂的怎么教孩。难往后孩来问自己，自己就说“问你们婶婶去”？！

她想到最后，约莫得了一个结果。——这人呐，大约多是好容易忘，坏记得牢。从前从你这里得的实惠，你这会儿一涨价，不是说从前多好，而是一比就是现在太坏了！从前的好更显得现在的不好。另一边，现在你改的不影响人家的买卖了，可人家还记得你从前的账呢，这时候也是跟着骂你的那些一块儿痛打落狗的多。

这凡人不好惹啊……

这想法到底对不对呢？不是还有句话叫“记吃不记打”么？这明明是“记坏不记好”啊，到底哪句才是对的？她准备往后再看看。

反正提了的价格是不能再落回去了，灵素这会儿都想不来若是再落一回还会引什么事儿来。

如今随着她这里的买卖变差，说她的各样言倒是越发没了忌讳。尤其有人替她站场，说起从前两个大商号东家在她这里买吃的事。就有“知晓”的人透了，这是因为她会结人，在人大人家夫人太太跟前讨好卖乖的，惹得人兴了，给她面的。

——“实在那些东西伺候的人买了去，难夫人太太们会吃？不定给了什么人呢！”

还有人她这一个人带着两个娃儿一个饭铺，忙起来不晓得给娃儿过屎的手有没有空洗洗，真是经不得细想……

甚至还有人说她的东西能卖那么便宜，就是仗着她男人在司衙里当差的势力，从乡里人家手里刮拉来的材，那价儿都压得再低没有了，才能这么挣钱。说起来都是民脂民膏人血人啊！

齐翠儿常一边说给她听一边笑得前仰后合的，又：“七娘从前在行里工，寻常还各铺里送消息买卖去。大概是南城穷，没什么生意好，来得少。如今这里一说起来，这填塘楼的东家太太，那是遍绫罗满珠翠，吃米饭都只吃米芯吃鱼只吃掌的人！你是费了多少劲儿才结上这般富贵人家的，真是……啧啧啧，厉害，厉害得很！”

灵素听得只叹气，人的事真难懂啊。一会儿说她的材料不好，被查了不得不换了好材料才涨价的；一会儿又说是搜刮村里人家得的……那她的这些吃到底是好啊是不好啊？这俩明显对着，只有一个能真吧？可人家不在乎，照样一块儿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痛快，还能彼此频频。你说说这……

不怎么样顺不顺的，该吃的还得吃，不能耽误咯。见着快近端，她又琢磨要五毒饼。算是个应时应节的东西，就算没人买，大不了她收灵境里，反正也不会坏。

正琢磨，有人到窗前叫她：“发什么呆呢你！”

灵素一看，是刘玉兰，笑：“你怎么回来了？不是在府城住了么！”说着话开了门让她屋。

刘玉兰拎着只篮来，笑着递给她：“给，端了，换时节新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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