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的几个还没有问明白，第二天许多米铺都没开，尤其是小铺。大铺虽开了，门光伙计就二十多个，个个壮实，也不晓得从前是不是当伙计的。卖米数量也减为一人一次最多只能买一斗，谁要怨言，立有伙计过来把人请走。不买别买。

当天就有人裹着厚袄在米铺门一待，等着它第二天开门买米了。

老司都快愁死了：“事明明没有这么糟，偏偏都要往糟里作，十个瓶九个盖，哪里得过来！”

方伯丰在那里写写画画半天，拿了张纸来：“这回不是天灾，丁田一年两三熟都照旧，只是有田三成绝收。所以如今各村镇里自家有田地的人家手里米粮并不缺的，那些自家没有田地或者自家田地不够粮的佃恐怕会有些艰难。尤其是今年佃了散稻的这些。这块如今已经有府里的明令，这政令执行到位了，这些人的难当也能解决了。

“如此一来，就剩镇里和县城里这些没有地的人家了。这又得分，这里有有田的那些，就算这一季的散稻，从前年间也必有存粮。所谓‘家无三年存粮不为家’，哪怕没到这个数，一两年的总有的。再有就是自家没田地，都是买着吃的，但是银钱不缺，这样的人家，寻常当也有够几个月吃的米粮。最难的是挣工度日那些，本来就是一回只买十天半月的粮，如今各米铺限售，若是排队排不上，可就真要断炊了。”

老司叫方伯丰拉回了思绪，：“你这个论得很是。不错，如今冬粮新作都已经去了，除了小河滩和浦沿，别的几散碎地方的这两天也该跑完了。接来咱们就先盯两边，一边是稻佃这边，府衙有明令，需得赶在冬前叫那些地主把粮足数给佃们；另一边就是县城和各镇上，这得要各亭们合了，不能叫人真的饿肚啊……”

他话未完，边上一个主迟疑着：“佃粮那边，府衙的政令倒是提了咱们司，本来也是该咱们的事务。可后那个……这、这该是大人发话才成吧。且这要论起来也是籍司同坊业司那边的事务，咱们不上手啊。”

老司听了一顿，叹：“这话也对。只是大家心里都有数，毕竟，只要这两能好了，旁的人家不至于多难。”

方伯丰没说话，他心里担心的是坊业司那边。就如现在这般，所有的米铺虽有米却惜售，他们没有抬价没犯国法，拿他们没办法啊。要想让衙门令放开售卖，一则知县老爷那里恐怕求不这个政令来，二来就跟之前老司所言，只要商人们相信这米往后能卖得更贵，你制也没什么大用，或者效果还会适得其反。他们有的是办法把米藏起来，或者脆运到别去卖。衙门里可没有这么多人手能把这么些商里里外外都起来。

晚上回家，灵素把娃儿们都哄睡了，给方伯丰端了杯茶上来。

见方伯丰在一张大纸上密密麻麻地列算式，便问：“米粮果然不够了？这都打砸抢起来了！”

方伯丰又写了两行，叹一声搁笔：“事原本没有那么严重，可是人心一慌，把没那么严重的事也变严重了。”说着了眉心，也不灵素看不看得懂，指着纸上，“你看，咱们县里，丁田同有田差不多五五开。如今丁田都照样收成，有田的三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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