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就不吃这些凉的了。

这会儿一家人在灶间里拥着，灶膛里的火映得人脸红彤彤，一盆橘也红彤彤，四个人都咧着嘴乐，俩娃儿往灶拥，挤在娘边烘火取，方伯丰立在灶边瞧着他们笑。

晚上方伯丰和灵素都吃了些酒，俩娃儿都是两岁多的时候断的。也没怎么费劲，吃旁的东西吃得起劲了，灵素不喂了两天，他们闹的时候跟他们说没了。俩还不信，吃一回真的没了，也就罢了。之后还吃了一阵羊，不吃，倒是的酸浆和酪都喜。灵素听人说这东西腻胃，也没敢给他们多吃。

灵素也总算可以敞开了喝酒了。只是这一年都忙，事儿是一件接一件的，连这样的闲工夫也极少。

一碗蒸青鱼鱼，一碟燎生晒鱼籽，一碟腐煎片，一碟芹菜拌香，一盘笋丁蒿菜，中间一个大锅，里冬笋、菇、火打的底，上面黄芽菜、粉条、响、饺、鱼糕、圆……还有几只河虾吊鲜。

娃儿们用的都是敞的浅碗，为着好散气，小孩儿嘴急。

方伯丰喝的辛酒，灵素喝的甜酒，俩娃儿闻着那香味都来劲，争着想尝一。灵素便：“这东西你们还不能喝，喝了容易坏脑袋的，大了就不聪明了。”

湖儿听了就不声了，岭儿一瞪睛：“我不要聪明！”

方伯丰一酒差没来，灵素无奈：“那也不成。”

岭儿看实在没戏了，拿了勺吃跟前的菜，嘴里还嘟囔：“舅舅给喝，舅舅要。”

灵素说给方伯丰：“看，都是被惯的。往后要什么我们不给他们张罗，他们就该去找舅舅、找师公了。”

方伯丰也无奈：“回同他们也说说，至少不能给喝酒……这酒可不是个好东西啊……”

两人有默契，没提什么米粮的事儿。一顿饭都忙着同俩娃儿说话，湖儿可算逮着他爹有空了，问了许多没人能答上来的问题。岭儿则把满桌菜都尝了个遍，最后得结论：“又最好七！”

灵素说：“这娃儿就是吃，湖儿还喜吃糕饼的，她连粽汤圆包随便什么带馅儿的都要馅儿……结果我师父说，随他！”

方伯丰呵呵笑起来，这一家的缘分真是说不清。

连着雪，外冷，这一顿却吃得极是和。许是吃了酒的缘故，方伯丰觉着净房里都和。灵素说今天还早，一家人都痛快泡个澡。先给娃儿们洗了，再让方伯丰去。里洋洋的，方伯丰洗完了来，发现屋里也上火盆了，堂屋里也和，灵素正跟娃儿们剥桔吃。

方伯丰也坐来，一人怀里抱一个，说些家常闲话，夹着童言童语，全忘了外风雪正。

等娃儿们都睡了，方伯丰对灵素叹：“要是日天天这么着可多好……从前能日日在家呆着的时候也不觉着如何，现在才晓得难得……”

灵素乐：“人呐，非得忙了累了，才想起无事的好来。真叫他整天闲着，吃吃喝喝的，他未必就真觉着好。我算是看明白了。你们这儿东西都得比着才能认来。要叫他觉着这样是好，那得先叫他尝过什么叫坏才成。所以我看许多人寻乐，就觉着不太靠谱。因他非得烦过苦过悲过才能觉什么叫乐来，那求乐不等于在求苦？！平白的能自自心里尝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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