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儿说。

灵素来去几回听了几耳朵，等坐来吃饭的时候就掰着手指算：“一个知县大人是叫端梦劝好的，只是好得太急，许多事令起来全无理，叫底人白费了许多功夫。

“再来的一个倒是两袖清风，只一心要捞政绩，不是重商也好重农也罢，都不是为了民生远考量，只要自己当政时候的财税好看。

“如今这个，同神侍们说神文倒好，政务上却叫人看得糊涂，前一天说不许声张，第二天又大张旗鼓了；跟他说要事，他闭上睛说没有没有，真的落他跟前没法逃了，他又急着要快刀斩麻全不顾前因后果……

“这个……你们这里到底都选的什么人来当的官……”

最后一句话把苗十八问得一酒咽了气里，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。惹得湖儿同岭儿都赶来，绕过去要给师公拍背。岭儿还吩咐她娘：“娘，煨橘！”

把个苗十八瞧得更恨不得疼到里去了，等劲儿过了，把俩娃儿抱起来坐自己上，笑：“师公没事，师公是叫酒给呛着了！”

俩人看他真没事了，才来还回自己椅座上去，走一阵岭儿还回说了句：“师公，酒不细个好东西啊！”

害得她师公差又呛一回。

苗十八缓过来想起罪魁祸首，再看那位问了也没真心要什么答案，正埋给俩娃儿挑鱼刺。苗十八也不她听不听得懂，却：“这官你当是天上掉来的，还是神仙给来的？还不是个人！你只看寻常人里，一天天把自己过明白的能有多少？这还只是一家一、甚至一人一时的日，尚且如此；那了官了，一个政令去，因果相生，能想到几步？寻常的能估计个一两步就算尽心尽力了，至于之后第三第四步会不会闹大事来，却顾不上。

“人事儿，不过两样，一个意愿，一个能耐。有的人是心里就没想对的事儿，就跟你说的前一位一样，能耐是有的，只是那意愿没在民生上，全在名声上！这意愿好比是靶，他靶都是歪的，你指着他能往正的地方使力？

“再一个就是意愿是有的，可惜能耐不济。如今这位倒真看不有什么私心来。不贪私财不慕外誉，真把自己当神侍了，以为求个神就能借了神力帮他护佑一方。结果事真的来的时候，没那个能耐，不知怎么才对。想一来就当抓住救命稻草，万一不成只怕更没个抓挠了。

“国朝设立科考典试，不过是没法的法，算是个略测查意愿同能耐的路，比从街上随便捞个人来官吧？也比士族门阀相互举荐来得靠谱。可到底还是略的。人答题写文所论，常是奔着‘对’去的，而不是自己心里的‘真’；他晓得这么答才能被取中，可为什么这么选才是对的、纸上这么选了真到事前了是不是真能那么，又是另一回事儿了……”

燕先生听了也颇慨：“一家一的事尚称清官难断家务事，一州一县之事里多少绪？能明白其中窍要，还能着全局远，三思而后行的，你想想多少人里能一个当得起的！”

灵素想起了人上的“不知”来，抿抿嘴无话可说。别说人了，就说现在立请她这尊真神走上任当知县去，她能有几分把握当好这一县父母官？

苗十八怕灵素又想拧了，赶加一句：“所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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