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时议论纷纷，老司等他们都说完了，才：“朝廷一直没有大张旗鼓，就是怕万一事并非如此，话先传去了，闹得民心惶惶，更增纷。且这东西也不是说冷就一冷了的。你们细想想，其实这一年年来，并不是今年才忽然冷来的吧？”

德源县在这上的不错，可这要论起来都是老司这么些年的政绩，反没法儿拿到台面上来说了。

灵素：“我看湖儿喜跟着燕先生的。”

几人都：“确实，只是今年一同之前的时气差得多了，才都觉来。实在前两年就有地方说十一月冻了支了，因都是偏僻地方，也没谁在意。”

“如今整个山南粮缺大，这回的散稻是个引线的火星，那炸的其实是桑树奇苗木占的良田。朝廷是鼓励各州各县尽力发展一地经济民生，可这耕地良田的数儿是底线。都去桑麻了，一两年看着赚钱，真要旱涝蝗灾接踵而至，得死多少人？！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完，估计年后就得大动了。”

方伯丰一笑：“所以才没法不是？！”

坊业司的：“这么一说还真是。且农务那边也一直在推抗寒稻和其它耐寒耐旱的粮。难真的要大冷了？……”

正月十八衙门开始办差了，老司同几个司的人说接来这一年的大事，着重就说了这个。

说起湖儿，方伯丰就摇：“这事儿咱们没法了，夫同燕先生都快打起来了。”

上回农务司走访县里的老农人们，也都说地气在变，有几家晚稻已经都提前半个月秧了。还有几压着秋分时候田的那些苗收上来的一多半是秕谷。方伯丰年里也没歇，天天就在看这些走访的记录，又写又画的。怕耽误功夫，去走亲戚也滴酒不沾的。好在众人都晓得他的，也并不相。

晚上回去说给方伯丰听，方伯丰也直乐：“这大概随我？一看地上就晓得这地是不是浇得太过了。回去近的官田，就带囡囡一块儿去。”

俩人对看着嘿嘿乐起来。——鲁夫先说好的，结果娃儿喜跟着燕先生学，这叫他们俩晚辈怎么说！

等众人差不多都接受这意思了，才正式商量起针对这个大势，这一年最要的几样事。一个是官仓的存粮，旧新，且要维持在最限上。另外就是几官行也得在这个上先准备起来，跟朝廷一样，棉、粮、炭、石炭等该存的存上，以备不时之需。坊业司得功夫琢磨怎么把这几样的货商往德源县引，籍司又得提前好人籍录，把从前的五年

直接就说到了天时变化的事，又：“之前桑蚕为什么忽然大盛了？细算算去，并不是绫罗绸缎这块如何了，原是丝绵和绒的官收价大涨，且基本上有多少要多少。细想来，或者也有备着天寒民生的用意。连着棉也是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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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素：“娘，咱们不要七掉菜菜吧……就让它们活吧……好不好？好不好？”

灵素看看她都不晓得说什么好，——菜你舍不得吃，吃羊你咋吃得恁呢？！

如今后田里的五麦和米袋都得不错，方伯丰也算松了气。只是这时气是真的越来越冷了，去年场雪开始，到过年时候就又了两场。初七的时候那雪大的，许多人家都半夜起来扒拉房上的积雪，说压得檩椽都吱嘎作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