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正雨，显得有些暗。

灶间并没有门，朝北豁着个大就算个通路。这的外离了不过两臂远，就是另一门了。这中间两臂宽的地上，如今正溅着雨，却是条窄窄的天井。

胡嫂把灵素让了那对门里，这是个堂屋，却比寻常的都浅了许多。堂前靠墙条案，当中放着张方桌，桌边这会儿正坐着个老妇人。一络系在桌上，刚打了一半，桌角放着个针线笸箩。老妇人半闭着睛，听见动静扶着桌起了，问：“二妹回来了？有客人？”

胡嫂赶上去扶住她：“娘，我活地方的东家来了。今儿外雨，我们没带伞，东家送我们回来的。”

灵素赶声：“老人家好。”

胡嫂的婆婆笑着：“好，好！久托福，多亏您照应了。老婆睛不好，瞧不见人，怠慢了莫怪。”又叫自家孙女，“福儿，给客人倒茶来。”

灵素赶：“不用了不用了，这外雨大，我这就得走了。”

说话时候姑娘已经端了个杯来了，放灵素跟前笑：“您喝茶。”

胡嫂面上有些狐疑，看了一茶杯，见里还真飘着些茶叶儿，便去看自家闺女。

福儿又看着灵素，灵素便端起杯来喝了一，笑：“有不一样的香气呢。”

福儿很是兴，“这是用枣叶儿搓的茶叶，也是茶呢。”

灵素赶：“那就是枣叶茶，我之前在小河滩那里还见他们过桑叶茶和杏叶茶，大夫说都益人的。”

福儿听了很是兴，睛亮亮地：“小河滩的人也喝这个茶啊！”

灵素接着：“喝啊，那边翠屏镇连障山的山里，还有虫的茶呢！”

福儿“呀”了一声，又捂着嘴呵呵笑起来。

灵素也跟着笑，她打心里喜这个小姑娘。她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师父，桃儿。

胡嫂笑：“鬼丫，我说呢，家里哪有什么茶叶……”

边上的婆婆咳嗽了一声，胡嫂冲灵素笑笑不说话了，灵素晓得许多人忌讳说起自家的形，又闲话了几句就来了。胡嫂的公公卧病在床，灵素也不便去探看，只好问了两句病，打算回山时候问问谷大夫看。

往回走的时候，心里佩服七娘，方才几句话一说，这胡嫂的相公还真是卖力气扛活儿的。从前都是帮忙搬抬挑运东西，这两年码上的船的多了，就去码上了装卸的活计。只是年纪上去了，力气也比不上那些年轻后生，好在有那么些年重活的经验，人也老实，总算几工都还乐意带他。

灵素虽装了一肚七娘教给她的理，也没法初次上人家家去就劝人换个活计差事什么的，只好尽量听她们说罢了。

想想之前齐翠儿一直说自己这日过得是没法更惨的惨了，——和离了，娘家也回不去，在县里挣工度日，连个自己的房都没有，租了两间破房凑合，真是惨、惨、惨。

今日看看胡嫂这一家七住的，再比比她那两间整齐的向南屋，灵素觉着往后齐翠儿要再觉着自己日苦的没法住了，就带她来南城沿这边瞧瞧。

且从胡嫂家里来，这一路上细看了去，多少家住的还不如胡嫂家。她们家三间窄房，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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