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素这几日就尽张罗些清的小菜，夫夫人吃得赞不绝。

这日又要煮个豆。地里的豆这会儿正得吃，连了几株回来，老少几个聚成一堆摘豆。余的豆棵连枝叶一起都能喂羊。

刚摘得的豆个个，透着那么脆劲儿。拿个大陶盆盛了，抓一把盐去使劲搓，把这盐味儿都壳里。过盐的豆夹越发绿了，不服气似的样儿。

得了就这么放那里放一刻钟的，叫豆吃吃盐。

之后连豆带方才的盐，整盆倒锅里，加将将没过豆就好，大火烧着。等一开，就得掐时候了，大开了之后约摸半刻钟不到，就得锅。

把豆拿笊篱捞来，放在浅底敞的疏孔笸箩里赶叫风凉。这大石房底里，前后通风，灵素就把笸箩放在灶间的后门条凳上，一边风一边拿柄木铲不停翻动，务叫它快些凉透。

这么晾凉了，要吃的时候拿盘儿一盛就能上桌。

夫夫人极好这盐豆，笑：“我们那里起来，总是要放些香叶桂之属，闹得这豆都有味儿似的。可是合了夫味了，我就总觉着那味儿不清净。你这个得真好，又脆又有豆的清香味儿，咸淡也刚好。还有这颜，一都不带走样的！你赶把法教给我，回去我也叫他们去！”

一边的随侍妈妈听了直乐：“您这几日来，都问了多少方了，只怕厨上都得学个十天半月的。”

夫夫人听了直乐，又想起之前吃的梅碎拌饭来，笑：“旁的还罢了，这个盐豆荚和梅碎的法好歹告诉我，要不然我可就不回去了。”

灵素听了直乐：“您要乐意的话，就一直住着呗，您说的许多事，我们别也没地方听去。”

夫夫人自小以才闻名，加上家里又是世家，真是博览群书的京城才女。这些日在山上住着，也不用料理家务，也不消应对人来往，尤其相的人还都得她的心，闲得有了神，就常在晌晚边纳凉的时候给灵素和娃儿们讲古。娃儿们自然还没知这么些事儿，灵素也不知，越听越来劲。夫夫人也就改行当了说书夫人了。

又过几日，鲁夫叫人送了信来，说是有一位故携家人从德源县过，要来拜访。这就是夫夫人回去了。

要说起来鲁夫还觉着不可思议呢。自家这夫人，个别，从来不同人打的。从前在京里时，最叫她烦心的就是这些人往来。尤其是涉及官场上的应对，她觉着一群人聚在那里，嘴上说的都不是心里想的，一句试探一句暗刀的，简直是折磨人。

寻常只在家呆着，便是儿女成家之后，也是他们跑来看望她，她是不会门去瞧哪个的。从前岳父母还在的时候，她也就往娘家瞧瞧爹娘去。等二老驾鹤西去，她更不门了。逢着秋正当游之时，每每有人来邀，她也多半不去的。

常人都是喜个什么闹去瞧瞧，或者有什么可谈之人来请，多半也不好推拒，便也去了。她不是，她是一群人里只要有一个她觉着相不自在的，她便不会去了。时候久了，大家都知她不好游，便也不再相。是以之后踏赏秋，多半就只他们夫妇二人把臂同游，闹得好像一直嫌有个旁人就碍事儿似的。

不过鲁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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