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衙门回来，原打算到家先收拾收拾，一会儿就去后街上随便吃完面就对付了。

结果到家里一瞧，媳妇儿女都在，小院里洒过着驱虫香，大桌放在当院，看上的菜，晚上大概是吃面。

推门去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岭儿就跟颗小炮弹似的咚一朝她老爹砸过去，方伯丰赶蹲/接住，这娃儿俩胳膊一伸圈着她爹：“爹爹，我们可想你啦！”

灵素看得目瞪呆。——在山上这么些日也没见她说想念她爹啊，整天除了跟着“阿婆”沾捻草，就是打算熏兔、烤羊的，得空还惦记一回盐煎。哪儿是她现在说的这个样？！

方伯丰动得不行，抱着闺女拍拍她背：“爹爹也想你们。”

坐先说了一通两边的话，方伯丰才里洗了把脸，把外的官服去了，换了纱袍来。这里灵素端上在冰里镇过的冻米酒，几样菜码，一大碗茄丁酱，一碗芝麻腐酱，还有半虾、燎鱼籽、晶蹄冻、醉几样酒菜，并几个凉拌。娃儿们已经一人一蒸熟的老豇豆嗑上了。

灵素又问方伯丰：“先吃面，先吃酒？”

方伯丰看看俩娃儿杯里的果浆：“还有这个没有？我先来一碗，渴得慌，又。”

灵素便里给他倒了一杯来，放桌上没一会儿，杯上就细密密一层汗。方伯丰笑：“你这多早晚回来的？哪儿来的冰？”

灵素：“后街上就有卖冰的，一趟来回的事儿。”——至于里多少是群仙岭寒冰里的冰晶，这个就不告诉你了。

方伯丰猛喝了几，岭儿在边上：“爹爹，凉的东西不能一次喝太多，肚几会不舒服的。”

方伯丰听了呵呵笑起来，停了杯：“好，爹爹听你的。”又对灵素，“这娃儿可算能说清楚话了。”

灵素笑：“多亏了跟着师娘这么些时候，我们也不会特意去掰她，都是师娘给她一个个捋回来的。不过有时候还会冒几句来，天生抵着牙，说不明白。”

方伯丰：“也不错了。多少娃儿七八岁嘴上还不利索呢。不能都跟湖儿比。”

灵素心说可不是没法比么，一个整年整年听人在耳朵边叨叨求这个求那个的，另一个在山里只担心别被兔鹿羊啃了，对人话可不是不熟么！这理也只她自己心里想想罢了。

一顿饭吃完，又沏了茶来，一家人在院里坐着闲话。崔家虽起了楼，却是三合的，贴着灵素家的半边是一座朝东的两房楼，没在这边开窗。要不然他们在底坐着说话，上崔家的都能旁听了。

不过东边的人家也已经在动工了，这家的地窄，贴着路起的楼，朝南，现在家里正议论，这后的地是隔一丈再起个楼好呢，还是后墙盖几间瓦房好。

灵素左右看看，对方伯丰：“往后咱们家就是个盆中央了。”

方伯丰笑笑问她：“咱们家要不要也起一个？别的不说，楼板是肯定省了。”湖儿同岭儿跟着笑。

灵素摇摇：“再说吧，现在忙得很，顾不过来这些。”

方伯丰不晓得她说的什么，倒是想起自己那的事儿来，便细细说起来。

如今这西凉旱加重，雪河位一再降，山南也受了波及，雪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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