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也举一反三，更叫燕先生赞叹不已。

这抄书的事是方伯丰同灵素商议来的饿，如今已经试行了一阵，瞧着好。说起来却要多亏了燕府派来的这些坐镇书楼的人，那些上来的字篇，到底合不合适，不合适又该如何改动，说起来都是极琐碎的。只是若这些个事没明白，前后嘴对不齐，只怕也顺利不了。他们都是一开始就定了死规矩，之后就着这个规矩来，反少了许多事。也叫灵素心里记了一笔，——这世上事的规矩果然重要得很。

这日在家说起书楼里的事，因天时渐冷，湖儿又开始琢磨烧火取的事。

方伯丰笑：“这家里多了一宗事，你就得多费许多脑。”

湖儿乐：“这样才有趣。”

岭儿就叹了气。

灵素正端菜来准备开饭，岭儿那叹了一半的气混上了咽的声儿，大家就没理论。

等吃完了饭，方伯丰翻看这阵的书楼细账，——事太琐碎灵素就叫他看了，他大概算了一年的开支，发觉这书楼还真不是容易养的。那宅什么的就不算了，光这每月的人工和之后持续买书的钱就不少，加上如今开了抄书的事，更不由自己说了算了。

幸好灵素还给了他一份账的数，一边叫他安了心，不怕书楼难以支撑了；另一边又叫他心惊，这家里原来已经每月有这许多银钱，比起来自己的俸禄大概就是上的一个窝浪的样。且这些银钱还都同自己没甚系……

——倒也不能这么说，这娃没你也生不来不是？……

不过再想想，自己当日就是靠抄书这个事得些零碎钱，能买块馒蒸饼免于挨饿，如今自家也能用抄书这个事给予旁人一些助益了，心里又有说不来的滋味。好似光转，果然在哪里会打回旋似的。

灵素见他神，便坐过来与他说话，两人不免又要说起些从前的事。说了一阵方伯丰便笑：“娃儿们越来越能，我们大约真是老了，老了才会喜说从前的旧事。”

岭儿凑过来：“现在只看着哥哥越来越能，我可没什么事呢。”

方伯丰把她抱上来坐在上，笑：“你不是也在帮你哥哥？又跟着师婆在学画画什么的，还帮着你娘看药材，上回还改了一个官刻书上的错呢！这还不能？”

岭儿小手一托腮叹：“可这都不是我的本业啊。”

“本业”这俩字儿是方伯丰最说的，这回听自家闺女也学了，忍不住乐：“好，好，那你说说你的本业是什么？我同你娘瞧瞧，看能帮上什么忙不能。”

岭儿一比手指：“我是东西的呀！你们自然能帮上忙的。娘说想要给人个借书的地方，哥哥说他有主意，你们就开了个书楼。可我呢？爹爹说衙门里的地不够用了，许多想试的东西恐怕没法了。这上我也许多主意呢！你们怎么就不想办法了？衙门的地不够了，咱们为什么就不能自己买一块大的，自己试新稻呢？你们给哥哥寻了好玩儿的地方，怎么就不给我寻一个呢？……”

爹娘两个只好听着她说个不停。

只当爹的偷偷了气，——现如今孩们“好玩的地方”都这么大手笔了？……

第351章 风转人

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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