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一个路，袋里手机一响。

蒋西池目光看过去，“阿萤。”

“当白给你的？我打听过了，墨外的奖学金不低，我当是投资你的，去了给我好好读书。”

方萤不说话。

方萤一愣，“我什么时候说了……”

方萤陡然一失去了耐心，把杆一丢, 跑去楼梯上坐。一楼灯红酒绿, 音乐嘈杂。

方萤几步到他跟前，“你怎么又站在门给霄哥揽客？”

罗霄拍拍她肩膀，“你明天不是还得搬家？赶回去睡觉，也不怕不——西池在外面等你好一会儿了。”

“叔叔说什么了？”

“谁的短信？”

蒋西池还没应，她的脑袋已经靠了上来，脸颊贴着他后背，烘烘的。

方萤闷着钱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憋来一句“谢谢。”

方萤翻个白。

“快来吧, 我徒弟过来接你了。”

蒋西池单手握把，车稍稍拐了一，又被他掌稳。腾的那只手，去摸手机。

方萤打了个呵欠, 手撑着腮, 心不在焉地瞅着方。

“我靠着你睡会儿。”

自行车靠边停着，蒋西池手着袋，在夜站着。他穿了件灰的T恤，肩背，衣前挂了个弹样的项链。

蒋西池把自行车推去，跨上车，回看一，“上车。”

罗霄把她一拦，“等等。”

那女人去了，接着一清瘦的影从酒吧里蹿了来。

方萤总算打起神，站起打了个呵欠，慢悠悠踩着楼梯晃去。

“嘛？还收保护费啊？”

酒吧门行人往来，有穿着时的年轻女人，往他白皙的脸上瞟了好几，笑说：“小帅哥，请你喝酒啊！”

空气让烟的人得浑浊不已, 又不能开窗通风。

“……前一阵还说是妹妹。”

片刻，最底钻颗脑袋——罗霄瞅她：“坐这儿当看门狗呢？”

还是罗霄发的：“……你俩可真逗。”

罗霄瞪她，“欠是不是？”一叠钱，往她手里一，“我这人也不轻易借钱，救急不救穷。你先用着，回给我递个欠条过来。还是那句话，好好读书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我爸的。”

“嗯？”

方萤一跃，侧往后座上一坐。自行车晃一，差儿歪倒。蒋西池赶掌住把手，微弓着背，脚用力一磴，车在八月末溽的风里一溜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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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西池把手机一锁，揣回袋，“……他明天来接我们。”

蒋西池蹙眉，当没听见。

“你真是狗嘴里吐不象牙。”罗霄把烟叼在嘴里, 伸手去掏袋里的钱夹，“学费还差多少？”

方萤已经困得不行，都了。呵欠一个接一个，最后双手把蒋西池腰一抱，“阿池。”

蒋西池瞥了一屏幕上罗霄发来的“钱已经给萤火虫了”几个字，正要锁屏，又蹦一条新的。

“小姑娘家家的，心事怎么这么重？别老想着什么事都一个人扛，你才多大，扛得过来吗？钱对你霄哥来说不是什么问题，我跟你嫂……你也知。这三年我看着你过来的，不夸张，也就跟看着自己闺女儿差不多了。”

占了另外一桌，握着杆有一没一地撞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