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离只要想起每回见到祖父，他板着一张脸训他的模样就忍不住大…因此知晓祖父不来用饭，他反倒是最开心的，忙笑着说：“祖母可别再说了，孙儿饥辘辘都快饿昏了。”

她上回过来也未曾瞧见她这位名声甚广的外祖父。

程离笑着说完几桩趣事，而后是朝张老夫人说：“孙儿知您松山玉，这回还特地去那给您寻了块好玉，让人给您了副面…其余倒还打来几簪，正好可以给两位表妹。”

张老夫人见此自是笑骂他一声：“泼猴——”

其实对于这位外祖父，王昉已经有些记不清了，记忆中只记得是个古仙风的男人，面容清瘦、一双尤为清亮，为人却很是清冷…即便是面对家中几个小辈也鲜少笑容，近些年更是听说他偏居一隅醉心书法，平日即便是府中人也鲜少得见。

王昉坐在张老夫人的边，她手中握着丫鬟新沏茶来的果茶，抬朝前方看去…

这个孙虽然行事最不着边际，可却最知她的心…因此，她素来也要多疼几分。

映着那双风桃目像是揽尽了屋中所有灯辉。

“母亲与嫂嫂喜的红玉，我也请人各了一副面。”

等两人走了过来，她便又简单说了一句：“这是阿离的朋友，正好在顺天府碰见便邀他在家中小住几日…倒是未曾想到竟有如此渊源。”

张老夫人闻言脸上的笑便越发郁：“你有心了。”

唯有察觉到这幅异常的王蕙…

她这话虽说是玩笑，却也是事实…

王昉闻言倒是想起——

她也不过是握着茶盏的手些微停顿了一瞬，跟着便又侧耳倾听程离说起路上见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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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
几人说话间，孟氏笑着打了帘走了来，问起张老夫人的意思：“宴席都已备了，老祖宗，可要传膳了？”她这话说完，便又跟着一句：“老太爷那遣人传了信来说是不过来用了。”

陆意之已随程离了座，琉璃灯他手握一盏茶，嘴角微扬面上挂着一抹不去的笑…许是循到她的目光，他笑着移开嘴边的茶盏，侧朝她看来微微一笑。

王昉见此忙移开，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有些突突，好在众人皆在听程离说话，没有察觉到这幅状况。

她笑着朝王昉两妹招了招手是让她们过来坐。

巧吗？

待这话一落——

张老夫人倒是握着她的手背说了一句：“你外祖父就是这个，即便是过年也鲜少来一趟…他不来也好，省得板着一张脸你们也用不痛快。”

这目光太过璀璨…

屋中众人许是也习惯了，闻言也未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