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所以，在苗苗里，他到底是什么

莫风止凝目看着他，角微弯，竟格格的笑了起来：“很恨我吗？想杀我吗？可惜你不到！”

可风雨声中，他分明听见了，那声音虽低，却清清楚楚是小青在叫——

轰鸣大雨中忽有鹰唳声响起。

是啊, 明明冬天还没到, 为什么就已经这样冷了？

总是在想，为什么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呢……

电光映着他苍白的脸，冰冷的里有烈焰在燃烧。

当初血沿檐临死反扑，都没能拖了他地狱。如今他得了老不死的紫府泥，已成伪宗师境界，距离真正的宗师只有一步之遥，又怎会甘心死去？

见梁御风无力倒，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。

他凝视着石桐宇的眉，忽然又轻轻叹息：“不过，你知吗？苗苗常常提到你，三句话里至少有两句都要提到哥哥，她还说我跟你有像……所以，刚见到你的那会儿，我——”

他双臂合拢，用力抱住那颓然倒的，熟悉的温度还残存在他的怀抱里，大片白衫却已被鲜血染红！

他被枪穿透膛, 生生开了个血, 如此重伤，居然还爬了起来, 就像是从地狱里爬来的恶鬼，挣扎着不肯离开人世。

他了一气, 心冰寒彻骨, 血里却好像有岩浆在沸腾。

他记得苗苗经常用这小东西传递家书，除夕晚上写了一封，元宵也写了，甚至惊蛰那天早上还写了，只是都被他悄悄扣了来……

狂风大作，雨得更大了。

他扬起手中的吴钩剑，手指轻轻碰那沉淀着幽暗血的刀刃，一唱三叹：“谁叫你弱呢？弱懂不懂？我很小就明白这个理了，你怎么都不懂呢？”

第185章 玉石俱焚

苗苗似乎说过，白尾鹞和其他鹰隼不同，一生之中，鸣叫通常无声。

不, 仿佛比那一天更寒冷……

莫风止趟过血泊, 踏过满地泥泞，朝他走过来, 脚步踉跄。

伤上加伤，石桐宇的快剑已成弩之末，再不能对他构成威胁。太慢了！

他笑得那么无邪, 仿佛稚气未脱，底却闪动着怨毒的光芒。

白尾鹞鹰振翅飞来，低叫着在半空掠过。

话尾湮没在低低的叹息声中，几乎无人听清。

三界众生，回六趣, 如旋火。

他会活去，无论怎样也会活去！

真遗憾啊，终究还是要杀了苗苗的哥哥……

他们终究是不像的。他已是至尊者，才不要当个被人怜悯的弱者！

他漫不经心地看着石桐宇剑，向自己冲过来。

杀了这两人，带着珠远走飞，终有一天他会晋真正的宗师！

哈，真可笑，一只鸟儿还取什么名字？不过是只扁畜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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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风止诧异地扬眉。

他怔怔抬起手, 惨白的手, 殷红的血，鲜明的泽对比, 叫他忍不住想起五岁那年的雪地里, 也是这样的寒冷。

血被雨冲刷, 淌了石桐宇一手, 再没有一丝人的意, 只觉冰冷刺骨。

回诀，生死转，永无止境。

他记错了吗？

天上一闪电掠过，映得四里为之一亮。石桐宇缓缓将怀里的梁御风放在地上，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