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节南妹知，赵雪兰，桑浣，赵琦也很清楚，刘氏的活日开始倒数了。也因为如此，不刘氏怎么发脾气，没人再去计较。

“雪兰，你娘病重，我看观音庵你暂时也别去了，留在家中多陪陪她吧。”一日夫妻百日恩，到了这时，赵琦亦可怜刘氏。

“我要替娘求福，所以会住上几日，清明前回家来。”赵雪兰给雨兰编好漂亮发，任雨兰抱着她撒，顿了一会儿才，“……有劳姨娘受累。”

桑浣看赵雪兰有些迟疑却温柔得摸摸雨兰的，那动作虽别扭，却不似从前虚伪冷清，她心中就有一说不上来的滋味。她看得到最近赵雪兰为了这个家所的努力，然而多年来对刘氏母女的防备并不容易解除，哪怕大夫已经宣告刘氏没有多少日。

只是节南想得一不错，比起忧外患，为神弓门门人的桑浣还是希望家里太平的，刘氏闹不动，赵雪兰不闹动，当真省了她很多心力。

吃过早膳，桑浣让节南陪着到池塘边散步，见雪兰雨兰妹俩转过廊的影，一时神。

“姑丈近来闲的，连洛园都不去了。”节南见桑浣神，趁势聊起。

“匠工名册，各各司自检，御史台更是盯着工，哪里还敢陪上官喝酒。”桑浣淡哼，转来看节南，“说到这事，正要代你一件任务。”

节南暗忖那个要写奏疏的苏致难改了主意，“听凭姑母吩咐。”

“我要你混洛园，查探一等司琴仙荷的底细。”桑浣。

节南略沉，“我以何份洛园？”

桑浣已有安排，“我同柳妈妈说你是我家乡人，刚来都城，想大府人家当丫，要是能先到洛园住上两日见识就好了。她昨晚差人送信来，说到了几个新伎，一时有些调不开人手，可以安排你去住几日。”

“还要住去？”这安排乎节南意料，“碧云她们见我数日不归，岂不奇怪？”

“崔玉真那里让你过了清明再去吧？雪兰要到观音庵住，我会让碧云她们也跟去伺候。至于赵府其他人，平时就知你常门，不会多疑。”刘氏不中用了，赵府全在桑浣控制之，“不住上几日，如何打探得明白。记得不要用你本来面目。”

节南顺推舟，“知了。”

“洛园是官伎舞乐教习坊，别小瞧了那地方。里照样等级森严，规矩繁多，又以当红姬们为首各自抱团。仙荷只是一名司琴，极可能也听从某位姬。你要谨慎，切莫张扬。”桑浣忽而莞尔，“我也糊涂了，这话无需我多说，你十三岁就是小机灵鬼，最会浑摸鱼。”

节南抿一丝笑意，“既然是线，自然不能挑，多谢姑母提醒。不过，正如姑母所说，洛园不可测，要是住了几日没有发现，该当如何？”

“洛园的女姬都经严密筛选，你能住上几日已是柳妈妈给我的大面，要惹事来，也会立刻怀疑到你我上。一切回来再说，只要你肯尽心尽力。”桑浣的话余韵绵绵。

“我刚到那会儿，姑母曾说另安排了人园，那人可会接应我？”节南心冷笑，显然此行是不能没有收获的。

桑浣中一丝懊丧，“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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