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低了警觉。然而，此时此刻，她不会再疏忽大意。

亭里琉璃灯金，照到每个角落，两人一个坐石桌后，一个坐栏杆前，亭有随从侍立，十分光明磊落。

崔衍知青影明显，一看就是缺乏睡眠，才转着茶杯不放。

节南自觉好心，“夫黑圈这么厉害，喝多少茶也无用，不如先回去睡一觉，明早再同我说事。”

崔衍知目光落在节南脸上，仿佛打量她话里有多少真心，最后却叹气，“桑六娘，你究竟是什么人？”

节南嘻嘻一笑，“夫不是问孟元的事么？怎么问到我上来了？”

无脑无心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，她陷囹圄，周遭都是漩涡，一步行错就可能万劫不复，不用脑不用心，要如何走这片困境？

崔衍知，是敌是友，是夫是推官，也许是时候个明白了！

第309引 兔非贼

但愿今夜不。

节南这几日没睡好，想着跟王泮林捣，一路风餐宿赶去齐贺山，而且看孟元苦得掉脸，心里也乐。如今捣完，又过了半日悠哉，开始觉着犯困了。

节南说到孟元，崔衍知从善如，“好，就说孟元。”

节南，“孟元央我带他见玉真姑娘一面，我觉着他既然被革了职，这辈与官无缘，和玉真姑娘自然也就无缘了，与其死守着不让见面，不如两人说清楚。像夫那般苦婆心，呕心沥血，恨不能掏了心窝，最后却不不顾把孟元的死讯直接甩去，得玉真姑娘以死明志。要不是延公及时救人，夫可就害死自己妹妹了。”

崔衍知何尝不知，今晨那一幕，此时想来都心有余悸。他也受到了很大的震撼，不知玉真对孟元用如此之，不惜追随孟元而死。他甚至动摇了，若孟元未死，或许会帮玉真也说不定。

节南瞧见崔衍知懊恼的神，也不抓着痛不放，“带着孟元我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坐船，拿姑母当借，改走了陆路。行到半途，孟元听说齐贺山平家村有神奇的甘泉，消除百病，所以为了玉真姑娘非要绕取泉。我没办法，只好在山等他，结果等了两日也没见人回来，心想这家伙会不会先到玉真姑娘这儿来，再说我与郡主约好会合……”

“事到如今还撒谎。”崔衍知沉但叹，“今早我听得分明，你说孟元来不了。照你刚才的说法，你只是不知他来没来而已。”

节南其实说孟元来不了的时候就知不对，所以当时崔衍知先声夺人，才吓了一。

但是，节南聪明啊，“和夫一样，都是让玉真姑娘的固执急了，说那话有儿赌气的意思。”

“话可以随便说，但你救玉真时显一手功底不浅，我亲所见，你又想怎么狡辩？”和节南说得越多，心里的无力越熟悉。

“我何曾说过不会功夫？”不用狡辩，节南大方承认，“自小离家学艺，还能学什么？不过学得不，只能自保罢——”

声音未落，人与剑已经到了前，凌厉决。

节南的法快得不可思议，一折一旋，栏杆，捉了亭飞一圈，落在崔衍知侧。

“好一个自保！”崔衍知手腕走蛇形，剑光如电，又向节南腰间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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