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只能要她的命。毕竟，我的心都想杀她了，她还能活着，叫我这面往哪儿搁？”

仙荷没有节南那般乐观，“我的好姑娘，那是安王氏的大宅，不是海烟巷观音庵，说不通就动手的那一放不去。”

“为何放不去？”

节南和王泮林，异同声。

仙荷立哑，失笑，“好，当仙荷多嘴，安王氏家里不用讲规矩，谁能打谁就赢。”

王泮林拿起帕巾过嘴，“我并非此意，动手之前还是要说说规矩的，只不过若是非颠倒，黑白不分，那就不用啰嗦了，即便是我祖母，也不能不通理，任一个丫信开河。”

节南没错，一指王泮林，“是音落服侍的这位公爷推她的，她胡说八，我怕什么？”

仙荷掩嘴笑，再无半烦恼，撤空杯空碗，识趣退开。

节南突然撑桌近瞧王泮林。

王泮林也不问她这么瞧他有何意，反而托住她的粉腮，更凑得近了，与她额相贴。

节南吓坐回去，“我就想看你心不心虚罢了。”

“心虚？”王泮林笑望。

节南撇开视线，觉让他望得燥，咳清嗓，“你其实已经恢复记忆了吧，不然怎知你祖母会如何？”

丁大先生说，崔衍知不能与他或医鬼的功力相比，所以观音庵前那场比斗并不会令王泮林耗尽力，即便失忆，十有**还是会恢复，只不知这回需要几日。而王泮林在青杏居已住三日，失忆满了十日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想起来了。

因此，节南时刻留心，怕这人从真失忆变成装失忆，自己又被耍得团团转的。

王泮林摇，“没有，只觉既为辈，就该不偏不倚，不会像仙荷所担心的，找你过去就是一通责罚。”

节南信了，“确实，你祖母通理。”那回看萝江郡主到王家抓薛氏，那位老夫人颇有气量，“不过那个音落对你苦苦纠缠，似是真心喜你，可你以王九的份回家也才半年，并无特别杰之，她这番不顾一切的倾心实在有些突兀——”

节南没说去。

这三日，她虽同王泮林说了不少事，但不包括王希孟。

“无论音落有何理由，这般巧言令，无耻欺骗，就不值得同。要不是你上有伤，我还真想同你一起去一趟，当着祖母面将她赶王家，省得再生波折。”王泮林底幽冷，见节南盯着自己，抬眉问，“怎么？”

“丁大先生曾说，你若忘却以往，其实也是失去自我。而今我觉得他说得不对，此时的你才是真正的你。”

王希孟的温柔，谦逊，没有瑕疵的明华，只是王泮林展现来的最好的一面。

王泮林听了，有些不解其意，却只关心一件事，“失忆前，失忆后，你喜哪一个王泮林？”

“我喜——”节南突觉圈，急忙转换，“你说，我往哪儿搬呢？”

王泮林失忆之前是厚脸，失忆之后是没脸，“这有何为难？书童今日还拿来了家谱，等我背来，你就随我搬到南山楼。”

节南没好气，才想呸他，碧云就了院。

“崔府来了人，要接大姑娘和六姑娘过府一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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