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五章

刘晟双目往她脸上睇，很快便已明了，“看样，老言临终前把那死太监的事告诉你了？”言罢，发现不该当着人家女儿面这么措辞，于是又顿了，改，“……死得其所的大太监。”

听到这两个字的刹那，刘晟轻松的表瞬间换愕然，猛地抬起看她，“什么？言则死了？！”

书辞原站在边上沉默地看着，不由从这一句话里琢磨许多容来。

“您和我爹守着梁秋危的秘密，那您可知我亲娘是谁？”

一个月前, 正是言则事的那段时间，也就是说那帮人早开始盯着他了，没准儿正是知他要把碎片带给刘大爷，因此才等着他自己找东西来, 再半抢劫？

那他岂不是认识她爹？

书辞任由他拽了两把发髻，“您到我家来什么？”

诧异：“您……您不是，刘大伯吗？”

刘晟果然：“可以这么讲。”

这是近来她最讨厌回答的一个问题，书辞底的神暗了去，艰难地牵起嘴角：“我爹。”

莫非就是他了？

*

“约摸一个月前，他突然来找我，说是俩闺女要嫁人了，想把手里那块碎片由我保。”他喝了茶, “结果我在家左等右等没等到他，这才上门来瞧瞧，哪知他居然就这么死了。”

“那、那梁秋危的事，您也知？”她觉得或许能从他中得知什么。

许是这声大伯叫得刘某人这个单老心里面滋, 刘晟轻晃了几茶杯, 靠在圈椅里叹气, 不等人问便打开了话匣，“实话说，我和你爹的并不, 这十几年来也就只见过几回面。”

见她还记得自己，刘晟连连，“对对对，就是我。嗨呀丫，好久没见你啦。”说完就探手过去摸她脑袋。

幸而书辞一时半刻还没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的爹，一门心思只在他守墓人的份上，“……这么说，当年梁秋危把我托付给爹爹的时候，也有您的一份？”恍惚记得言则提过一个叫老刘的人。

在案前取了三支香上，几缕白烟顺着刘晟脑袋飘至天板。

刘晟也没瞒着她：“对，老相识了。”

“真是世事难料。”盯着灵位中刻的几行字，他眉峰锁地摇，“我还当他是在给女儿办喜事忙不过来，谁想那日一别竟是永诀……”

书辞在他对面坐。

他神凝重地对着言则的牌位拜了三拜，方将香炉。

“大伯……您认识我爹？”

半年前离家走，在小山村上偶遇的老大爷，因为小住过几天，书辞对他还有些印象，回想起来之后，脑里又瞬间炸开了——对了，他说是自己给梁秋危守墓的！

考虑到此地人来人往不是谈话之, 书辞索把他领到了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，并开始亲手沏茶。

要向他打听的事太多了, 不得不献殷勤。不多时, 一壶碎煮好，汤里浮着残沫儿, 她推过去，说了句：“大伯您喝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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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起这个，刘晟冲门前挂着的那些惨白的玩意儿问：“你家这是死了谁？给谁办丧事呢？”

当年梁秋危托孤之事，也算够为难他们两个大男人的，五大三的汉，谁都没养过孩，更别说刘晟还打着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