拊掌叫好，场面十分闹。

这小把戏自然引不了有姝，别人都在看碎大石，唯独他盯着穿红甲的小猴看个不停。小猴十分机灵，听见哪里传来叫好声就捧着锣走过去，向观众索要铜钱。

有姝自动自发去掏九皇荷包，丝毫未曾发觉薛望京等人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崇敬。而九皇非但不以为忤，竟还低低笑了两声，然后把昭示自己份的玉佩解来，栓在少年腰间。

“天天着，不准丢，否则我可是要罚你的。”他凑到少年耳边私语，眉间洋溢着显而易见的溺之。

这是主转世后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，没准儿也是最后一份，有姝怎会不珍惜？他将掏的碎银扔铜锣，复又拿起玉佩，不释手地摸了又摸。九皇略略一想，便将他腰间的玉佩解来，系在自己腰上。

赵玉松一看这架势，心里更急。若此前还觉得两人只是一见如故，及至现在，连傻-都能看清，九殿分明已迷上有姝。他目中的意比烈火还要炽-，似乎能焚烧一切。

这不，定信都换上了，再不想办法阻止，大房一家仗着有姝得，岂不骑到二房上作威作福？若是别的皇上一个男人，或许会收敛隐藏，更甚者会刻意压制疏离，但换成九皇，却绝不会让心上人受一丁委屈。他格历来如此——则加诸膝，恶则坠诸渊，一念之间能把人捧上云端，亦能把人踩脚底。

之前那一掌，已将他对自己的不满表得清楚明白，若有姝再几句谗言，上京可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？赵家可还有二房的立足之地？赵玉松越想越焦虑，越想越愤恨，犹豫良久才战战兢兢地开，“殿，逛了这么久，五弟定然肚饿了，不如找个地方吃些东西？”

涉及有姝，且还是填饱肚的大事，九皇自然不敢怠慢，往怀里一瞅，果见少年已伸尖，又轻轻着肚，一副饿狠了的模样。

“那就找个地方吃饭吧。”他推开左右人群，把少年往外带，瞥见侍卫在手里的糖葫芦，连忙接过，递到少年边投喂。

“去望川楼吧。”赵玉松轻声提议。

望川楼乃上京最富盛名的酒楼，亦是文人雅士汇集之所，每天都要举行大大小小的文会。而酒楼层的雅间，亦是九皇最去的地方。他常常在那里一坐就是一天，望着不远大巍峨的城门，似乎在等待，又似乎在神。

望川、望川，望断河川。传说中，这座酒楼早在大明时期就已建立，也是宗圣帝常年连之所。他负手站在九皇专用的雅间，由窗向城门张望，一望就直到翌日凌晨，甚至还曾耽误过几次朝会。这是他执政生涯中少见的错漏，却次次都是为了等待那离他而去的少年。

若是以前的九皇，定会欣然同意。他不知自己为何总想去望川楼等一等，看一看，但现在，他明白了，他想等的人，想看的人，已回到他边。他不知自己为何要用一个“回”字，但“生命终于得到圆满”的喜悦却足以抵消一切不同寻常又不合理之。

他现在首要考虑的不是自己去哪里，而是哪里的饭菜最合少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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