脏倾斜过来，为另一人颠倒，想来一定就是想此刻她受到的这般：心翻涌，五脏百骸又酸又甜，被悸动的愫所包裹罢？

世间能有什么事，能比挂念着一个人，而他又刚好也挂念着她更幸福的呢？

顾柔的脸得快要烧起来了，慌慌张张地丢开针线着手指，丝丝的血腥味传腔，脑海里回响声着他的话，恨不得找个地钻起来。

这会虽是四里无人，可是顾柔还是红透了脸，只觉得老天爷土地公都在笑话她心萌动，这个安静的小屋变得不再那么安全，满屋的家摆设都似活了起来，都在刮着鼻抹着脸颊笑话她羞羞羞，顾柔受不了了，回瞅见被窝，慌里慌张地爬上床，钻了去，把自个蒙起来：

——虽然只有自己知，可是还是好害羞啊。

透过窗，国师看着顾柔在床上来去，把埋到枕底，打，呼，蹦跶……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。

——看来，他的小姑娘对他很忱嘛。

顾柔在被窝里冷静了会，爬来，趴上窗，呼一气，她扬起了脸，望向窗外的银杏树。

国师侧躲到竹帘后，拨开一条细，在暗静静地注视她。

这个角度，国师刚好可以看到她雪的小脸，月光轻洒，树影轻摇，分外温柔。

【可是我有很多缺，】顾柔张地，【真怕你见到我接受不了。】

【哦，】国师以很惊讶的语气，【你有什么缺，说来听听。】

【我……我得不好看。】

顾柔捂着嘴在窗偷笑，先把自己说成丑女，这样现的时候一定会造成很烈地反差，给对方一个大的惊喜，如此一来，她其他的那些小缺就显得更能够被包容了。

正在她为自己这个小心机得意洋洋的时候，那边传来声音：【那确实比较麻烦，本座刚好不喜丑的。】

【啊！也不是那么丑，】顾柔觉好像有些过了，连忙解释，【一般人的相还是有的……只是我脾气不大好。】

——自己脾气算得上不错吧，先说得差着那么些，等到见面有反差，有惊喜。嗯。

【那更糟糕，】国师叹气，【刚好本座脾气也不好，想找个脾气好的人为伴。】

【……】顾柔觉一冷风嗖嗖地刮着，【那我，我会尽量改的。】

【你什么都不用改，】国师轻柔温凉的声音娓娓传来，【如果是你的话，什么都不必改，只要是你便可以了。】

顾柔第一次听到他用这个吻说话，仿佛就能看到他的嘴边笑容浮泛的温柔，她的心砰砰地动着，撞击着膛。她不好意思再说去了，岔开了话题：

【我该去给阿弟补衣裳了，他明天去学堂要用。】

【哦，你兄弟学业如何了。】

【他明年开考太学，我担心他不能过关，所以会替他检查一遍功课。】

【看来你的学问不错。】

【他现在比我有学问多了，我只是以前读过书，后来爹走了，就再没人教我了。阿弟的学问一年年见，我有时看不懂他写些什么意思，不过就是检查一他的字工不工整，有没有偷懒。】

国师沉片刻：【那你对你兄弟倒很关心。好的，你去吧。】

顾柔关上了窗，窗外小院的围墙后，银杏树冠洒满月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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