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味，已自然蓄势待发的狩猎状态。

……

夏夜的阵雨总是毫无预兆，时有时无，急的时候便似江河泼天，缓的时候又风平浪静，倒是吊脚楼书斋后那片竹林，任尔雨打风去，过后仍是一派萧萧肃肃君风范，岿然林立；但林中一棵合树却是撑不住这忽然而至的晴晴雨雨，随着那飘摇风雨，一朵一朵坠红尘，林中落成阵，满是风印记。

他将她从桌案上抱起，给她一件件拢好纱衣。她此刻还没缓过神来，浑若无骨在他怀中成泥，等着那余韵缓缓褪去，脸还红着，睛半睁半闭，像是魂飞天外还没找得回来。他盯着她看，这神他也极，远比那钱鹏月的书亦或是彭的画有有意思，方才她有一个皱眉的表他尤其喜，就是她闭皱起眉，伴随中莺莺呖呖，实在是勾魂夺魄妖冶至极，他在心中回想那个表，简直似着一般刻印在脑里，怎么都挥不去……他想着想着，罢不能。

顾柔好容易苏醒过来，人像是被甩在里洗过一遭，全发汗，她也顾不及难为了，惦记起彭那张亟待修复的画，声音乏力地问他：“大宗师……能画画了吗。”

他顿觉好笑，为何她永远抓不住重，他又岂能是为了这张画才这般作？可是她还当真以为是那样，方才一番惊世骇俗的景重现，已经让她挥霍掉今生所有的廉耻心，把那副画的场景跟他重演了一遍——如此牺牲捐躯，怎么可以不好好作画！

她挣扎着起来，有气无力地扶着桌案，收拾了上的局——方才一阵癫狂，是笔架也倒了；画也落了，纸散了一地；笔洗打翻了；连彭的真迹都挂在桌角，比她还要蔫儿。她知晓他一丝不苟喜整齐，便好辛苦将这些摆放回到原来的位置，拿那块松烟墨，想要给他磨来：“大宗师，您快画罢，我真累得。”这回却是真话，她方才一番豁命消受，此刻神不住了。

见她执着，他便暂压了绮念，让她动了那块松烟古墨，排布颜料，压好画布，挥毫作画：其线如丝，匀而刚；笔有轻重，势有缓急……那画上人渐有神形，男女都在他笔尖生动起来。

烛光摇曳，月至中天。

一幅浑然肖似真迹的临摹之作，终于在他笔落成，他重新勾好墨线，小心，然后依照真迹上的朱砂标记，蘸取相应的颜料，对应添加瑕疵。

最后提上落款。

如此一来，除了还差几个彭的闲章私印，几乎到一模一样。

他拿起来，觉满意——这以假真的程度，怕是钱鹏月也看不来，他忽然起了一得意之，老钱会看来么？这倒像是一个手和另一个手之间的较量了，他隐隐觉兴奋，竟有些迫不及待要把这幅画还给钱鹏月，看看他的答案和反应。

不过不可之过急，还差盖章和旧的工序，章需要找到坊间的雕刻手来仿制，旧也有一旧的手法，这些就给刘青拿去黑市上办罢。他心中计划定当，回寻找她的小姑娘，想让她也来欣赏一成品，却不见人影。

……哪儿去了？他正自疑惑，忽然窗外楼传来细细的声。

顾柔弯着腰，正在洗墨池前面一支一支洗他用过的笔，墨濡染的面映着月光，像一块沉的曜石。她纤细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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