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山让祝小鱼带路，过来看顾柔。

顾柔粉腮红，额细汗淋漓，已经陷昏睡。冷山伸两手指，微微并拢，搭在她脉上；到脉象急迫、玉肤微凉，晓得是中暍无疑。便弯腰将她横抱起来，回叫祝小鱼跟上。

冷山把顾柔抱到江边僻静无人，将她平放于地，让祝小鱼去他的匹行里取来跌打药油。

然后，他又从上摸件东西，扔给祝小鱼：“刮痧去。”

祝小鱼起来接住冷山抛来的东西，站稳脚跟一瞧，却是一把工细巧的角梳：“啊？”

“刮痧，会么？”冷山看见祝小鱼呆滞的神，便知自己多此一问，他：“你去把向玉瑛叫起来。”

不一会，向玉瑛起来了，然而她也不会刮痧，抱着顾柔没辙。

“把她衣服解开，”冷山，“拿好梳。风府，哑门、大椎、一路向，最后刮前臂关、合谷。”

向玉瑛尝试着了两回，然而仍然有些吃不准位。她虽然功夫不错，但是除了军中教授的搏击之技，其他都是自己在家乡练的野路，没有人真正教过她经络位和功心法。

冷山着实不耐烦：“你把她衣服掩上。”“嗯。”他再确认一遍：“掩好了没？”向玉瑛答：“掩好了。”

冷山转过来，蹲，把顾柔接到手上。他以左臂轻托着她前肩颈位，和她保持距离，避免着过多碰，右手虚指她颈背上的位位置，给向玉瑛看：

“这是督脉线路，你从颈椎起，沿着督脉由上而刮至此。明白了没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冷山像扔一只手山芋一样把顾柔还给向玉瑛，又背过去，吩咐祝小鱼：

“你，去生明火，支锅烧。”

祝小鱼应声而去。

冷山背对两人，单膝地蹲着，侧耳倾听向玉瑛刮痧的声音，判断她的轻重力：“手狠！她死不了，你拿的不是杀猪刀。”

向玉瑛加大力，顾柔雪裎的背上一条条起红印。

祝小鱼烧的开了，冷山让她兑温了装了一碗过来，他从上取一青瓷小瓶，倒了两粒白虎来，投碗中，须臾便化成一碗白的浆。

他让祝小鱼喂顾柔喝药。

那白虎乃是用石膏粉为药引，投中可自动化开，冲成一幅凉剂，祛暑去颇有奇效。一剂汤药服，顾柔气果然睫微动，有了反应。

向玉瑛见状：“冷司，那属先回去睡了。”“去。”向玉瑛把顾柔到祝小鱼怀里，呵欠连天地走开。冷山继续背过，问祝小鱼顾柔的后续况，听着她齿不清的混描述，连连皱眉，又不时回给顾柔探脉。

顾柔发了一大汗，心烦神昏，朦朦胧胧之间，只觉似有个陌生之人轻轻抚过她的手腕，脖颈，额；他的手指燥温和，带着一丝粝的。她是不是回到大宗师边了？她迷糊地叫了一声：“大宗师……”

“啊，什么大钟，大钟是什么。伍，伍。”祝小鱼以为顾柔说胡话。

这边，冷山冷诮依旧，两手指从顾柔脖颈拿开，她的脉象已经趋近平和，痧气退了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江边洗手：“把装起来，一个时辰都给她喝温的。”“嗯。”

他弯着腰，搓洗着手指，将方才从女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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