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然而时机不等人，已经来到这里，便不容他选择。他拉了一把顾柔，让她挨着自己走，把她挡在靠路的一边，同来往的士兵们隔绝，再次用只有彼此听得到的声音复述一遍：“无论发生什么事，一定要跟我。”“知了。”

白天的时候，两个人接到巡逻的任务，在营寨附近转了几圈，又在瓮城的串楼上站了一会儿岗。这一，顾柔基本把整个城的兵力署都摸清楚了；就在冷山还在脑海里琢磨路观图要怎么画，以及怎么和外面的向玉瑛赵勇联系上，把讯息传去的时候，顾柔已经通过和国师的谈，把所有的况同他说了一遍，国师在军事沙盘上依此摆且兰城的布局形状。

最后，顾柔：【大宗师，城的守军虽然多，可是詹太守的旧不服光，光镇压他们狠，其实，他的兵矛盾很。咱们等等机会，说不定这群人便不攻自破了。】

国师：【本座同你保证会拿且兰，你万万不要贸然行事。跟着冷元中，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】

顾柔：【我晓得了。】她不敢多说自己这边的况，怕一丝恐惧绪，便会令他担忧。

又是夜幕降临，顾柔照旧躺在通铺的最角落，缩成一团。她白天不敢多饮，怕夜里去起夜不便，这会燥，加重了焦虑。

冷山背对着她，把她隔当在角落里，他的背影当真像一座山一样，成为将她与危险隔绝的一屏障。顾柔瞧着他的背影，觉到一阵安心，又找回些许睡意。

她才合拢，准备小憩一阵，便听到一阵哀凉的歌声：

“九月秋凉兮，四野飞霜，日月征战兮，终归汉王。”

顾柔一惊，睡意全无，躺在这里的她再清楚不过，居然是冷山在唱！

他要什么？顾柔意识到他这么一定有用意，意识朝最远角落那两个蛮兵监军的位置望去，这会床铺上空着人不在：冷山故意挑了个这两人起夜的时辰，在这唱起了一首歌谣——

“白发老母兮，盼断肝，妻何堪兮，独守空房。

“弟兄想见兮，跺足拭掌，妹思念兮，雨泪千行。”

“故好友兮，登门看望，窗兄窗弟兮，问短问。”

这是楚汉相争时，汉军抵达楚营外，所唱的一首紊军心的歌谣，最终使得楚军大。冷山在这时候唱来，乃是故意要唤起汉兵们的思乡之。

顾柔担心着那两个蛮兵监军什么时候回来，她张得全绷。

冷山继续唱着，很快地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，传来了不知是谁的回声：

“一旦兵兮，枪尖而亡，骨为泥兮，同战沙场。”

黑暗里，啜泣之声已此起彼伏，汉兵们岂能听不懂这首歌的涵义，他们不远千里镇守边关，原本是为了一个光荣的信念，也是亲在背后支撑；如今光发动叛，他们都成了叛军，再也不能够返回中原，各自伤心愤恨至极。

此刻，悲伤和愤怒的绪错到达峰，众兵的传唱声也此起彼伏：“何不思故兮，各奔家乡，居家团圆兮，永得安康！”

不敢说多余的话，似乎寂寞如死的夜之中，唯有这样一首和故乡有关的歌谣，才能够抒发此刻的心绪。

有的人在跟着轻轻唱，有的人在轻声哭泣，有的人揪住被褥忍耐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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