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。

顾柔接了东西谢，问沈砚真是否要同去，沈砚真婉拒了。她很清楚，在顾家人面前，她只不过是一个外人，她也只要远远地看着师父便足够了。

来到薛氏的坟墓前，顾柔放竹篮，把香上，先叩了三个响：“娘，女儿不孝，到如今才来看您。”

顾之问在一旁突然安静来，目光静静地凝视着墓碑上“薛氏之墓”几个字神。

顾柔开始一张一张烧纸钱，她同薛氏讲述这些年来和顾两人大的事，讲到自己当了母亲传来唯一的镯，不由连声叹气：

“娘，那会我真缺钱得，我真后悔把它当掉！如今我不缺钱，反倒再也找不回那颗镯。当时我就该再想想法，只是我太笨，实在没有别的招数挣钱，又见不得阿弟挨饿，脑袋一就便么了。”

顾之问怔怔地听着，视线从妻的墓碑转移到女儿的上。

好些年了，他几乎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一双儿女。他看着顾柔跪在妻坟前，双手捂着面孔，无声又颤抖地忍耐哭泣，他的脸越来越苍白和痛苦，就像一个被死神攫住了双的人，无可奈何又满怀悲愤地向沉没——

他回看了一，却看见不远监视的守卫，和峻目观望的冷山。

他立即咬住了牙关，把泪吞回去。

有只红翠的鸟儿从天上飞来，落在一株垂着须的榕树看着他，人和鸟都显形单影只。

这边，顾柔正烧最后一片纸钱。这原本是拿来作为书写的纸，也非真正的纸钱，造纸的弟们匠心独，在纸浆上嵌草叶和，晾后那些草便永远地镶嵌保留在纸中，散发淡淡的清香。顾柔看着火焰将它们吞没，一切的颜和香味化为乌有，宛若母亲的红颜易逝。

她站起来，想带父亲离开。还没来得及开，便听得一声大叫。

顾之问那一瞬间又好似发疯，推开顾柔，扑在坟墓上嚎啕大哭：“慧儿，慧儿！”

顾柔心念一动，难父亲想起来了？

连远的冷山和卫士们，都侧目而来，盯着顾之问看。

哪晓得一刻，顾之问竟然把手泥土了，奋力刨掘，中大叫：“慧儿，别藏，慧儿，来。”竟然是想要将薛氏从坟冢中挖。

顾柔又失望，又着急，忙去拦着他：“爹，不要这样，让娘安息。”

顾之问不不问，只顾奋力挖掘，顾柔急了，：“我娘已经死了！”

被暴躁的顾之问愤然推开，顾柔向后趔趄，几乎便要跌倒。

然而，顾之问却被她方才那句话彻底激怒，他疯狂地追着女儿，推搡她，拳雨般打在她手臂和背上：“你害了慧儿，凶手，凶手！”

他这般发狂，把枝的鸟儿惊得簌簌飞起。

顾柔一边向后退，一边试着去拉他：“爹，我是小柔，爹你看看我！”顾之问全然不，一路将她到岸边。

负责监视这对父女的卫士在旁看戏，小声议论：“这老疯，害死了婆娘，还要害死女儿。”听得冷山眉一蹙。然而这是顾柔的家务事，他却又犹豫是否该上前去。

顾柔被父亲推搡，却不能还手，不留神一脚踩空，人向后仰去。

这一仰，令顾柔的脊椎撞在木车上，她吃痛地弯腰，衣裳一角卷了叶。

随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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