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当晚，她躺在国师边，盯了他的睡脸老久老久，终于国师开了：“你这么久不睡，可是有话对本座说。”

顾柔起初还有些为难：“没有……”腰上被掐了一把，他压低声音：“那是想别的？”顾柔脸臊了：“大宗师，明日还要启程，得养好神……”

“那你还不睡？”他将被一角替她掖好，翻了个，把手压在她前的锦被上。

黑夜里，顾柔珠转了转，终究忍不住问：“大宗师，咱们这次回洛，你是想打着回去，还是跪着回去呀？”

顾柔也晓得，这一会儿太尉云晟把持着朝政，如果不能朝他屈服，势必便要向他宣战。

听到他一阵缄默。

顾柔忙：“怪我，不该打听这些，歇了歇了。”

黑暗中传来他清冷凉的声音：

“本座以前只知无可而无不可，无为而无不为，无中可以生有，无限可以自由；寻求绝对的自由很容易，然而这世间有这么多规规矩矩，要到从心所而不逾矩，却是一门难得的修行。”

说罢他轻声一叹。他不想把话说得太明，又是怕她太担心忧虑。

不料，话音甫落，就被顾柔在被面踢了一脚：“大宗师，听不懂，说人话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只好：“你是否希望我不要发动战争，劳累生民？”

顾柔翻了个朝着他：“如果可以不打仗当然很好了。可是云晟要杀您，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。”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可以看见她握了握拳，显然对云晟这个太尉很是不满意。

“但倘若我不这么，云晟必要来害我，你是否希望我为他所害？”

顾柔赶摇。

他又：“然我一旦同云晟兵，势必殃及两河百姓，这是否你希望所见？”

顾柔没声儿了。

他笑：“那你倒底要我如何才会满意？”

顾柔苦恼地皱着眉，她心烦意极了——她不想大宗师死，但也不想牵连无辜百姓和将士，大宗师对她最为重要，然而千千万万的生灵也各有对其重要的家人，在私和公义之间，实在难以抉择。她想到这里就难受，使劲地朝他怀里钻。

若是以往，他不会抛这般尖锐的问题来刁难她，他的惯常法是，将所有的麻烦解决，使得她不必面对任何抉择。

她怯怯问：“您是大宗师，总归会有法的吧？”

他温和地了她的脑袋，恢复柔声细语：“本座同你说笑的，睡吧，局势尚且还在掌握之中。”

他既要云晟的瞉，又要让二十五万大军平稳降落，不见血光地解开洛之局。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令她满意。

……

国师慕容要回京了！

这消息传到洛，如同一个惊雷在朝堂炸开。

须知，此刻的国师，除了手上的二十五万朝廷兵，还因为陆续夺取益州和汉中，兼并收编了十五万当地军队，一共四十万大军——简直犹如一从西蜀推向中原的恶，浩浩汤汤朝洛奔袭而来。

皇里，朝堂上，众官议论纷纷，各自不安。

第173章 文学32

太尉云晟向皇帝言：“手握二十五万大军, 又新兼汉中十五万兵，四十万大军在手, 又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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