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，从月台上走来，恰逢刘青过来请用晚膳。

最近刘青这大事一职得很是得心应手，他摸清了顾柔这个主母的脾气和味，衣住行安排的人无一不照顾妥帖，就连顾去太学所用的纸笔，都由他一手准备。今日晚膳打温炉，刘青还特别用上了他发明的一“太极炉”。

这炉顾名思义被分隔成两，呈现太极的两格，一半盛放清汤汤底，一半盛放红辣汤底，于是可以让不同味的男君和女君满意。

晚膳席间，顾柔替丈夫夹菜，只见他手里还捧着一卷家经典在读，便问：“这书你都能背来了，还读它甚么。”

他答非所问地回：“你白天甚么去了。”

“余侍郎、庞侍郎，车将军来访，我着刘青待客呢。你也是得，成日装病在家，别人哪个不晓得你是故意的，你也别太过了，好歹来请个茶，省得得罪人。”

他全然不在意地，仿佛压没听见，专注地翻过一页书。

顾柔轻轻叹了气，唉，夫主就是这个脾气，行事随心所，倒也没辙。她继续盛菜。婢女端来一碗清消暑的银耳汤，顾柔着她放在旁边。

又听他问：“那你午后，未时三刻，甚么去了。”

顾柔诧异地看了他一，他成日在书房闷着，结果对自己的行踪还了如指掌，便：“哦，我去太学了，同蔡夫人请教几个疑难。昨晚读书好几个不懂，留着去问她。”

“你有疑难怎么不问我。”他忽然抬起，合上了书本。

顾柔一怔，脸慢慢地红了。那还不是因为每次靠在床读书，最终都会被他拉被里……她怎么有心思看得去？

“唉呀，我读的是儒家典籍，当然请教蔡夫人这位大儒比较合适了。”

“你以后少去太学罢。”

顾柔微微发愣：“为什么呀？”

“你有什么疑问不问本座，跑去问一妇人，岂非舍近求远。”

顾柔觉得夫主虽然英明神武，但此刻却很有些措辞欠得，什么叫“一妇人”？蔡夫人在她心中，犹如指路明灯和恩师，地位尊崇可比钱鹏月。

“嘛呢，听你这话，是瞧不起我们妇人了？我也是妇人，咱们母亲也是妇人呢，就不兴妇人求学问，建功立业了吗？”她半开玩笑半当真地。

国师：“岂敢。你看，我就问了一句，你便来了一堆。如今算是知晓妇人的厉害之在哪了。”

顾柔预不是好话，虎着脸，仍然追问：“在哪。”

“。”

“你竟敢说我是妇！”顾柔不兴了，坐回位置，拒绝布菜开始罢工。

“我没有这么说。”

“你就是这个意思！”顾柔越听越来气，明明是他拱火在先，话里话外都不好听，现在反倒一副云淡风轻世外人的模样了，她气不过，认真辩解，“蔡夫人很了不起，倘若她生为男，说不定也可以像夫主你一样，成为一代宗师！”

他薄微抿，似笑非笑：“一代宗师。”

哎呀，这个表看起来也甚是轻蔑！顾柔相当不服气：“当然，山外有山人外有人，可不是只有夫主你厉害，也不是只有宗厉害……夫教我，德教治国，尽尽善！”

他噗哧笑声，抱起双臂，歪着端详他的小姑娘，如今已经是他的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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