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一手指，抵着飞镖茸茸的圆脑袋，“拜。”

飞镖憨乎乎地朝冷山挥动双爪，像是作揖，又像是送客。国师微笑：“成了你。”

冷山一窒，这些确实跟他没关系。他也没立场说这些。

这关系复杂微妙，原本冷山可以不来，但反复思量，却还是来了。

冷山原地沉默了一会儿。

国师颇有兴致地逗猫，仿佛百忙之中空来，回看他一，：“我看你很想回去了，宝珠，送客。”

冷山无奈——他还真当是毫不掩饰对自己的讨厌之。

可是偏偏就这么一个人，救了自己的命。

于是，他也只剩苦笑了：“申孝，倘若你有何需要，便来郎署找我，算我还你人。”

“人值几个钱，我看你还是永远欠着好了。”

冷山已经转过去，听见这话脚步放慢了，暗暗咬了咬牙——这个慕容！别的不说，还真够知怎么膈应人。

这个世上他冷山最不想欠着的就是慕容的人。

太膈应了。

……

竹屋小门合上的一瞬，国师抬起来，看向冷山那大的背影，脸上神复杂。

冷元中已经楼了，“将军这边请，”传来宝珠引路送客的声音，脚步逐渐远去，只剩和风在屋中拂，珠帘发柔细的沙沙声。

光透过天窗，落在那串串光淡黄的琉璃珠帘上，折晃动的光斑。国师神地看着，渐渐陷沉思——

那一日，就在冷山受命当上五官将，跟皇帝言为顾柔求那日，国师去找了云晟。

国师说明来意，云晟颇为挑衅地问：“大宗师来寻本将，无非是替尊夫人求，这便是你求人的态度？”

国师：“本座可释所有兵权。”

云晟颇为震惊，然而，很快脸上的表便转为得意嚣张：

“不行，我要你辞官离朝！”

“可以。”

这，云晟掩饰不住惊愕之了: “当真？”答应得如此快，他觉得其中有诈。

“本座以国观宗师的份起誓。”

于是，洛的人都知，五官将冷山和太学博士蔡夫人皆在御前冒死为顾柔担保求，然而却无人能够想到，真正求求到皇帝龙心动摇作决定的人，竟然是太尉云晟。

当晚云晟便求见皇帝，为顾柔开脱，君臣于御书房密谈直至夜。

就连皇帝最贴的老宦官，也无从知晓谈话的容，然而，亲近皇帝的人多少能够猜测到圣意——就当的局势而言，顾柔有无通敌之罪不再重要，重要的是朝政的平衡。皇帝当并非在意顾柔是否有罪，而是怕放了顾柔，惹怒云晟，引发朝廷党派分裂，争端闹上台面。

但就在这两难之际，云晟竟然亲自来给了台阶，皇帝大喜，立刻旨放了顾柔。

国师从遐思中回过神来，他起，缓缓了竹楼。白猫飞镖一蹦一跟在他后。

他沿着开满荷的观景湖走了走。这片宽广富丽的园，乃先皇赐予他父亲慕容修之。这是洛城中数一数二的豪宅建筑，曾经有他和父亲两代人的回忆。

他一一过目园中的曲桥、假山、飞瀑、竹林、洗墨池……宛如一场缓慢而的告别。

飞镖百无聊赖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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