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发挥。”她朝那边柔柔一笑。

方建程这才放心，嘱咐几句。

“好的。”方璃垂睫，“那您去忙吧，别太辛苦了，注意。”

放电话，方璃实在没胃，随便吃了东西回到房间。

考后的生活有些不适应，没有了大摞试卷和习题，大脑被放空，不知该什么。

趴在桌上静了几分钟，越想越难受。

方璃突然站起来，从柜里抱厚厚一摞速写本，放在地毯上。

她跪在旁边，拿起最上面一本，随意翻了翻，这些都是她艺考前画的，基本都是场景默写，放学后，小摊，运动会……

不是这本。

继续往翻。

单人默写，组合写生，动态……

也不是。

她眉心蹙起，又从柜里抱一摞。

这几本明显生疏许多，线条生，手脚很难看，翻到一本纸页泛黄的，她瞳仁里终于闪烁亮光。

写生场景，题目：夜市。

一个卖日用品的简易摊，塑料布上摆着打火机、刮胡刀、镜等等。摊位前，清秀的少年支着打着盹，上悬着一盏灯泡，旁边还有只小电扇。

方璃想到了那个炎的傍晚。

还有那只风扇过的呼哧呼哧的风。

她有些恍惚，思绪随着画面蔓延开。

——那还是两年前，方建程不支持她学艺术，一向乖巧的她第一次同家里置气。

放学后她没有回家，拿着速写本跑到夜市上画作业。

傻的。

在别的同学都画画照片作业时，只有她乖乖地照老师要求去写生。

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吴小俊，他看上去只比她大几岁，眉温和，善良。

她抱着速写本问：“我可以画你这里吗？”

少年好奇地。

方璃绕到一侧，支中碳，倚着墙画画，步行街附近的灯光洒来，看得还算清楚。

怕发挡睛，发束成了尾，有些慵懒的，风把她柔的发梢卷起，垂在致锁骨边。

旁边的少年看呆了。

——女孩上有说不的气质，专注，温柔，古典，像活在上一个世纪。

方璃并未察觉，画了廓勾了线，开始加细节。

画到风扇时，她瞪大睛去看扇叶，视线稍移，陡然撞上一双探究邃的。

目光沉，冷，像覆着一层薄冰。

方璃吓一，炭笔蓦地脱手，摔得七七八八，她弯腰，心疼拾起。

那人却一步步靠近，她直起，慌忙往后退，把手里的速写本猛地合上，嗫嚅解释：“我就是随便画……”

男人瞟她一，眉蹙起，走近时，又被少年急急拉开。

他比划着手势，似乎很急，时不时往她这里看一。

方璃站在那里，一时没有声。

她这才知那少年不会说话。

还以为别人问他价格时，他东西上的标签是懒得回答。

两人沟通了片刻，男人没再说什么，站在旁边。

方璃却没心画了，后面的画寥寥几笔，用指腹抹了调，合上速写本时，看见少年瞪圆的，她犹豫一瞬，还是拿给他看了，礼貌说：“谢谢您。”

她能觉到旁人的视线，很淡，看了一便不兴趣地偏过。

方璃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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