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好你呀。”她倒在他的，“真的好你。”

沙发太挤，周连忙环住她，“别摔去了。”

“我不是不想给你生孩。”话题又绕回来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知。”他摸摸她的脑袋，“不急，没事的，咱们好好过日，慢慢来。”

“好。”她环住他脖，在窄窄的沙发上挤来挤去，“哥，我真希望你明天不要走。”

她望向窗外的天空。

夏季天黑得晚，送走墩也有七多了。暮四合，只余一抹极淡的天光，城市华灯初上。

“或者，天不要黑……”

——

周离开的第二天。

方璃不得不拿起画笔了，待在家里太闷，没有人再陪她看电影逛风景，说话聊天。

缓缓推开画室的门，方璃手一僵，攥门柄。

画室被打扫过了。

她的那些画册被整整齐齐地摞在书架上；散了满满一地的颜料放回画箱中，还有她那些七八糟的画笔，因为实在太多，哥估计是不知该放哪儿，只好从到细给她排了一遍。

甚至调盘——那些她实在懒得洗，颜料都透的调盘，被刮刀一抠净，摆在一侧。

方璃了睛，似乎能想象得来，哥趁她在睡觉或者看电视的时候，自己一个人，默默地把这里打扫净。

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环境，好的心，画好画。

她拉开窗帘，让光洒了来，映得木地板斑斑驳驳。

方璃一气，对着光绽一个微笑，转把亚麻画布绷好，刷上底层丙烯，用松节油稀释颜料，慢慢地，一地画。

这次没有写生那些卉瓶罐，也没去画风景；她时不时闭上睛，回忆着她的人的笑容。

古铜的肤，直鼻梁，狭眸，犷却柔的笑容。

她静静调着颜料，心里叹，明明才分开一日，她却异常想他。

油画画起来是最慢的，从底层暗开始，等待稍稍后，一层层往上覆盖，一层层提亮，用来稀释的松节油逐渐减少。

方璃闭不整整两天，也没有合，也没有吃饭。

从来都没有这样一气呵成的觉。

每一笔都是有的，手指像是有了生命，大脑里闪过他的面容，手指就会自然而然地画，像是在用画笔抚摸他的脸，虔诚而温柔。

只是到睛那里……

她攥着笔停了。

不禁歪思索，哥的睛是什么样的呢。

方璃咬着，摇摇。

很，很韧，又很沉默。她皱了皱眉，回忆着他看她的神，心里伤，几次落笔却又停在空中，最后颓然地坐回椅上。

哥要是在就好了……

正沉思间，手机响了，方璃惊讶它居然还有电，黯淡的屏幕上【许教授】三个字。她清清咙，接起来，“教授？”

“最近在忙什么，怎么都不过来？打电话也没人接？”

“您从桂林回来了？”她找着借，“我以为您没回来，就一直没有过去。”

“嗯，回来了。”听见她的理由，他吻好了许多，“刚才奈德的老板打电话打到我这来了。”

方璃很警惕：“他什么？”

“说是你寄卖在他那的话卖去两幅，找不到你人，也不敢给你打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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