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也自睡了去，第二天又是天刚亮就起来，过去帮衬着老夫人梳洗。虽然老夫人不让人服侍，但她也能拧把手巾，帮着倒个什么的。

“昨儿你官人没回来？”老夫人今日起来兴致不大，眉、语气都是淡淡的。小张氏却没误会她是生了自己的气——姑姑在忧虑什么，她心里很清楚，婆媳两人实际上是想到一块去了。

“没呢，应该是和玄冈——玄冈就是萧正言的字——聊得投机，便没回来。”她尽力想要宽老夫人，可老夫人却未受骗，她的神越见低沉：“是吗……”

“应该和朝中事无关。”小张氏只好把话给挑开了，“上旬收到奉安的信，不是还言说朝中无事吗？若是有事，也不到玄冈过来说，他一路慢慢走来，哪里赶得及，肯定是京中另外遣人来送信的……”

明老夫人嗯了一声，却也没放松多少，只，“算了，外的事，给他们兄弟侄去办，咱们把家里好就行了。”

话虽如此，可两人的心思如何能平静得来？即使仕途是男人们的事，可毕竟也和女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，就算担心也没用，还是忍不住会有所挂念，小张氏面上若无其事，把家务安顿了一，便回房纺纱织布，可等到晚上宋先生带了儿女回来，睡前到底还是忍不住问，“昨日玄冈提前城，可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
宋学是不提倡纳妾的，宋家连秦楼楚馆都绝不许侄踏一步，也不容许有纳妾这样荒唐的事，受限于家规，宋谚这样的大才，门多少年了，私是就没去过风月之地，宋诩这样的宋学赤帜就更不必说了，一生就有过两个女人——原大张氏疾病去世以后，又娶了她的从妹小张氏。

小张氏虽是续弦，但过门多年，与宋先生同甘共苦，也极得他信任敬重，听到夫人这么问，宋先生噢了一声，便宽她，“也没什么大事，玄冈就是觉得茅立得过分了些，想过来亲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

茅立便是前任知县，不过宋先生居然直呼其名，可见对他观已经极为不佳，小张氏讶然，“我记得茅明府不也是……”

她犹豫了一，并没有说去，宋先生嘿了一声，“你还怕我生气不成？连个北党的名字都不敢说，这有什么好避讳的？茅立他的确是北党中人。”

“什么北党、南党的，我不知。”小张氏执拗地别过去，罕见地回了丈夫一句，“我就知茅明府一向也很仰慕相公，说在宜县是不会让相公为难的。”

“从任三年以来，面上都得还不错，私不知亏空了多少。”宋先生难得怒，“为了填补亏空，竟连城门税都伸手，若非玄冈今早派人来送信，连我都被蒙在鼓里。”

宋先生即使再早门，那也都是天亮以后，天亮前城门的象，他的确无由得知。小张氏的眉也皱了起来，“这茅官人也实在是太过了，不怎么说，他可也是亲善书院的……”

兔不吃窝边草，宋先生以宜为号，又在家乡开设书院，还不是因为顾念乡里，为县中扬名？宋家虽然家财不丰，但在宜县威望不第二人想，当然相应的也要承担维护父老乡亲的职责，且有他这样的国家级学者在，即使是南党过来为官，也要掂量着来，若是惹得宋先生不快，一封书信去，得了个贪墨的名声倒不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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