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须得自知。

至此没有一字提，然末了却引了仙灵岛上一词：

今日，似无痕。

最后两字书得算是力透纸背，却亦在收笔时颤了字尾，颇为突兀。

☆、第一佰零四章 九雷池

一日半，九雷池。

此前只听闻过九雷池的名声，未曾亲一睹。因云汀在她初登崇明的时候，就告知过她哪些地方属于禁地，哪些地方没个手令是不去的。这些地方之中，九雷池便是其一。

且素来听说了关于九雷池的诸多传闻，她虽一直未见此真容，心中却一直忌惮着它的戾煞之气。

当她真真实实靠近这个地方，始觉自己的渺小。

抬三尺便是黑云翻覆，雷鸣声如鬼嚎。此异象已持续了许久，初来她还觉得害怕，后来看多了也习惯了。

然而当她一一接近九雷池时，这异象似是翻了十倍的威力，将她心里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一层淡定瞬间击溃。

她怂，还是怂的。

九雷池远是一方悬在半空之中的台。行刑也要有个观众此等习俗是从哪年开始的已无从考究。

只偱着这个习俗，彼时台上一早就聚集了大波看闹的仙官。一人为首的前列，自是许久未见的帝公以及盘连谷地仙方老。

她虽不愿探究帝公最后是如何应关她刑罚一事，但看老者与方老决然不同的两表，就知此时于帝公而言，亦是无奈之举。

邢台的前方是一以若白玉法石圈禁住的紫雾池，但见由池中激的滋滋细雷打在白玉法石上撞一阵火，赤鹤就能预见自己待会儿会是怎么个形容。

其实今日一早她被押思反谷的时候，中还颇有几分大义凛然之势。此真真站在九雷池旁，她还是怵了。

方老实际还是应该趁她昏迷的时候把她扔去的。

.

.

她遥瞧着曾经自觉如何看也不会有时尽的天地一线，看着看着禁不住哀而惜别起来。

黑云散后该是个好天，可她没机会再见了。

又十分渴盼十分克制的往看台上寻望过去，看到了的帝公闷沉的脸，方老后快的神，元屏徐徐后至的淡漠，还有一她不认识的仙官呀呀接耳。

她还看到芷同薇萧落座一，粉面描眉，大抵今天于她们而言是个好日。是啊，她死了，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能顺理嫁崇明，嫁给崇明唯一的三公，嫁给云汀。

云汀。

那么多人，她偏偏没见到云汀的影，她想过千千万万与他死生最后一面的场景，甚至连垂垂老矣鹤发相送她也想到了，但独独没想到的，就是这一。

我至死，却都见不了你一面。

或许是她神突转哀惜，被那双妹逮了个正着。却见薇萧朱轻启，对着她实实比了个型：

慢走。

赤鹤双拳攒住，此前她一直自诩虽算不上大善，但她距小善却是不差的。

然此，却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，起了杀心。

九雷池边轰然炸响，众人皆随声移目看过去，原本围着九雷池的那圈法石此时已然开了个缺，引起池一阵猛过一阵的雷闪翻腾。

是她行刑的时刻到了。

几名押送她的守卫站定在外围不再前一步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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