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着，格外灿烂，重重：“是了。只是……”她有些沮丧：“郡王最近不大碰我，说是我骨还没养好。”

“其实我已经大好了，他不信哪。”阿曼说到这里有些失落。

“对比与沈姑娘，你好多了。”上次因为绪激动，当着阿曼的面，唐白跟永和郡王说了沈姑娘的事，生怕阿曼介怀，看阿曼似乎是知沈姑娘存在的，因此说话也不那么避讳了：“沈姑娘说，她是一直喝避汤的，所以才对永和郡王死了心。”

阿曼惊讶：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有些失神。

唐白看她绪要不好了，与她坐着闲聊了一些杂七杂八，阿竹觉得无聊，去闲逛去了。

“我阿妈写信来，说苗寨现在也好了，寨里有官府送钱粮……”阿曼跟唐白说。

年初贵州山坡，苗寨有一小分遭灾，朝廷派人救援。

聊到吃了午饭，唐白这才回去。

路上阿竹诧异：“那个嬷嬷先前还夸她呢，结果我刚才去闲逛时，发觉她自己在偷偷炖阿曼姑娘的补品吃。”

“你怎么知那是补品？”唐白只当娱乐消遣，问了阿竹一句。

“哎，她偷吃被伺候阿曼的那个丫看见了，两个人吵架。”阿竹笑：“那丫骂她为老不尊。之前姑娘送她吃她不吃，这会儿非要偷着吃，也好意思……”

嬷嬷就骂她多闲事，再这样就让她不好过。

她大概是斗不过那嬷嬷，只能委屈的念念叨叨走开了。

“不她们，哪家人多了，都会有这些是是非非的。”唐白笑。

“不是，主要她会骂人，骂人很厉害，是个厉害的丫。”阿竹也笑，唐府以前一派和谐，她不会骂人，觉得稀罕，因此继续说着：“我听了几句，见那丫走了来，怕她发觉难堪，就躲了起来。你猜怎么着？”

那丫一面走，一面回骂那个嬷嬷：“老不死的，吃不死你。也不怕生不孩来！不过年纪那么大，生不来是正常了……让你吃，吃个够本！辈也生不孩……”

她说着说着似乎意识到什么，惊恐地与唐白对视一，两个人都察觉到了问题。

“你确定是伺候阿曼的丫？”唐白抓住阿竹问。

“是……”阿竹哆嗦着，这事对她来说，是最最恐怖的记忆，忙：“是那个丫，你们聊天，说的都是苗寨的事，她大概跟我一样，也听多了听腻了，就走了来，婢又不是第一次跟小您去见阿曼姑娘，一直伺候的，就是她！”

唐白的意识回转过来，拉着阿竹的手松开一些：“阿竹……你知的，这件事可大可小。”

“婢知，婢绝计没有听错。”阿竹仔细回想看到的听到的事：“那丫骂嬷嬷生不孩，婢乍一听之，以为在讽刺她年纪大不好生养了。刚才复述给小听，才跟小一样发觉问题……”

丫骂嬷嬷生不孩，是有一个前提的，那就是吃了阿曼的补品，才生不孩。

既然那丫知，而嬷嬷不知，那说明——永和郡王是知的。

就是永和郡王授意。

沈姑娘以前喝避汤，不能有。她说的理由是，正室还未门，妾室岂能先生孩？

阿曼也是妾室。

唐白心里咯噔一声，忽然有了一个更加可怕的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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