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敷提笔在那张写了一半的云纹纸上试了试墨。这张纸好好的被划拉一极的墨迹，肯定是不能看了，她在上面写什么应该也不妨碍，反正小公主要差，多半要新写一张……如果她懂得不能拿这个差的话。

“阿姊坐！”

初霭得了帮手，殷勤地把她原先踩过的绣墩拖到罗敷后，用力扯着她的衣服让她也坐。

罗敷一挨到凳差弹起来，这绣墩也太冷了！可一看小公主笑眯眯心满意足的表，又不好推拒，只能着粘在瓷面上。

绣墩里的凉气一丝丝地往上冒，从镂空的表面渗肌骨，罗敷顷刻之间就察觉不对。这样重的寒气她一个成年人都受不了，小孩是怎么站在上面那么时间的？难……

她决定待会好好查一查小公主的。

明苑落木萧萧，鸟雀呼晴，樊七引侍到亭中复命。

初云隙的日光为亭中人月白的衣袍镀上一层淡金，愈发衬得姿，乌发如檀。

侍躬：“陛，小的您的意思带秦夫人，大人一路上皆未开问询，神也还从容。”

樊七又想起一事：“院判可曾给你银钱？”

侍慌张：“小的不敢，秦夫人也着实没有这个心思。”得了付都知的，才飞快地离开明苑。

王放对着一汪湛湛碧，慢慢：“她装的倒是得心应手。就不知……”

樊七着接：“陛可是要去玉？今早答应了小殿的。”

王放不语，兀自走亭朝西方去。

玉此时一片闹，女奉上佳茗，罗敷好不容易用左手摸到了孩的手腕，右手被盯得一阵不自在。

初霭目不转睛地看她写字，伸脖不时夸上一两句：“阿姊写字真好看啊，别抄这个了，我都抄好几十遍了……阿姊写别的行么，皇兄上次罚了我默写三十遍啊，手好痛。还有那个什么楞严经，我字都认不全……”

罗敷很想跟她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写过字了，在药局选医师之后才稍微注意笔的速度。她不禁回忆起像这孩这么大的年纪，师父也要求很严地让她临摹他的字迹，彻底抹去在中沾染的笔锋，先学隶，再学楷，以至于那天在侯府被王放一语破。

阁采光很好，偶尔抬起就可以看到枝叶茂密的树后亮着一太。窗微开，风语絮絮，洁白的杯底压着檀木光素净的黑，漏的计时声隐没在悦耳的鸟鸣里，无人发觉墙角的日影移得很快。

罗敷一边写一边低声：“陛是为公主好。嗯……公主还小，以后字会写的越来越漂亮，才不枉公主生的这么可。”

她的声音穿在荷的香气里显得格外安恬，初霭的呼渐渐平稳来，右手乖乖地放在纸镇边，上搭着三白皙的手指。

不知何时，孩仰的姿势蓦地松懈来，汪汪的眸朝帘外一瞥，装作不知不觉继续看字，隔了一会儿，又心虚地从案上掉了右手。

罗敷停笔，微微抬：“怎么了？”

地上四个女面对珠帘跪成一排，初霭往她后缩了缩。

王放踏着一地疏影，静静地站在帘外。

初霭压着她的惴惴不安：“阿姊帮帮我啊，哥哥要罚云云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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