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的睡意忽然间就不翼而飞了，她怔了怔，过了一会，才慢慢地了，坐起，“那咱们就梳洗了正经去睡吧。”

她的神态，赵嬷嬷也是看在里的，她也是有些于心不忍，叹了气，非但没徐循的吩咐去忙活，反而冲几个人摆了摆手，挨着徐循坐了，和颜悦地，“贵人要是还不那么想睡呢，嬷嬷今儿，就和您说几句心底话吧。”

☆、

徐循其实也有猜到赵嬷嬷想说什么了,她现在心底的确是有烦躁,但徐循自己也知,、、上的理来讲,她本就没有烦躁的理。第一，她不是正妃,连正妃都要大度容让,不好妒忌,她算是谁啊，也好去妒忌自己的前辈和半个上司。第二,她刚陪着太孙几个月功夫,把几年的份都给提前享用了,孙玉女却和太孙分别了几个月，才回南京，又赶上王贵妃娘娘的孝——贵妃娘娘的丧事是成穆贵妃的待遇来办的，太孙也要为庶祖母服丧。在孝里，肯定是不能行敦之礼的，这么一算，都有小半年功夫了，太孙多着太孙嫔，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不是？

但话虽如此，她毕竟也就是个小姑娘，心里毕竟还是有些嘀咕的：没有拦着他去，可一两个月没见了，好歹也先来看看她，和她说几句话……

“其实我心底都明白的。”她也没有和赵嬷嬷装模作样的意思，低声说，“就是过不去这个坎，嬷嬷您就是不说我，我也知，我不该有什么怨望、妒忌——”

“哪个猫儿不偷腥，哪个女儿不拈酸吃醋呢？”赵嬷嬷的态度倒是很开明，比不得钱嬷嬷，一直都是正大光明的态度，徐循在她跟前，可绝不敢这么放松。“这几年和贵人在一个屋檐底，您是什么脾，婢们心里都很清楚。这也不叫妒忌，您就是心里有不得劲，也不会因此对太孙嫔有什么看法的。”

她叹了气，拍了拍徐循的肩膀，“该怎么和您说呢？这都是人之常，以前刚服侍太孙的时候，您心里存着畏惧，太孙只要不打您骂您，您都觉得他好，都觉得快活。可现在，太孙疼您，和您好了，您心里也就有了更多的想法，等太孙把这份好也给了别人，甚至是对别人比对您好的时候，您心里就有不得劲了。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？”

徐循垂没有说话，只是拿手指甲轻轻地揪着香上的小线。

“这男人啊，和女人不一样。这不一样在哪儿呢？男人有，”赵嬷嬷一又把话题风不相及地给扯开了，这倒引了徐循的兴趣，她禁不住嘴了。“这我知啊，嬷嬷——这事，我可比您清楚呢。”

赵嬷嬷一辈云英未嫁，虽然有了对，但中人毕竟已经不能当是男人来看了。徐循这个打趣，打趣得有刁钻，赵嬷嬷瞪了她一，自己也掌不住笑了。她说，“这又叫什么呢？叫是非。男人啊，有了这是非，就是是非人，他本不是这样也没有用——不论本如何，只要有这在，心就绝不会老实。没本事的还要去招蜂引蝶呢，但凡看到个平正脸的女，是非就起来作祟了，自己得不到，也要在心底意一番，这是非才能满意。可太孙殿没本事吗？太孙殿的本事太大了，他看上谁得不到呢？现在后人少，也就是你们四个，以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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