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遥听到那此起彼伏的丧钟声。徐循本来就累，听着越发烦躁，没几天就沤了的黑圈。

其实何止是她，各妃嫔哪有支撑得住的？再加上各王妃、郡主京奔丧的，公主们哭灵的，全都要太妃来安顿，太孙妃也要过去帮忙，第一个这两个大就有支持不住宣告病倒了，却不肯召太医，只让医婆开了药，又撑着忙活。

有她们以作则，别人就是再累也不能说苦啊，孙玉女人都被折腾瘦了好几斤，瘦得脸颊颧骨都能看见了，就是这样也得撑着一行礼，好容易了九月，二十七日快到尾声了，她们也不必动不动就要哭一天——但却还不能休息。

这大行皇帝丧礼快办完了，嗣皇帝的登基礼也是早办完了——国不可一日无君，在丧礼间隙早都空给劝了。册立皇后、皇太的诏书也都早发去了。只是要等梓陵，最后一礼全了以后，再来行各册立仪，也就是说，在短暂的休息以后，徐循等人又要换上在专在这非常时期穿的简化礼服，去参与各册立典礼，朝贺皇后、妃嫔们乃至嗣皇帝了。

用钱嬷嬷的话说，平民家里死个老人，一家还忙个不休呢，皇爷去世这是多大的动静，不把你折腾得浑骨都要散架了，尚仪局的人也不能舒服。反正这一阵徐循都麻木了，对外的事她也了解得不清楚——没这个力，行完礼回恨不得就睡过去了。尚仪局的人通知她何时去何穿什么衣服，她就依言行之也就是了，别的时间，都是尽力在钟声里寻找一可以休息的安宁。

后日就是大行皇帝梓发丧的大日了，这两天好容易安宁了一会，没有人有心思串门，全都在各屋里歇着呢。因为是丧期——很不幸，斩衰三年的意思就是说，起码在小祥前是不可以吃的，膳房供给的基本全是素菜，想多吃力气都不行，徐循也不敢落人这个话柄，有都不能啃，只好躺在榻上狂吃心：说真的，这一个月她的力劳动量，起码是以前的十倍，偏又要茶淡饭的，量随之暴涨也是很正常的事。

正吃得满意呢，尚仪局那里又来人了，让第二天穿孝服去寿昌集合，并携带遮面团扇。

这就是又要和文武百官或者藩王们打照面了——虽说廷男女大防十分森严，但有许多国家典礼，又或者是大聚会的环节，女眷不得已要和别的男丁碰面的，你比如说从前的除夕宴上，太孙那六个弟弟是不是都要过来坐着？还有上元节里，皇爷忽然来了兴致带几个藩王浏览之类的，这也是防不胜防之事。廷规矩，女眷见到外男，一般是不许搭话的，都拿团扇遮面避到边——这个遮面真的是把整张脸遮起来，所以徐循以后还真不知别的男人都什么样，就算前阵在思善门外哭灵也是一样的。倒是女们，逮着机会还能和风俊俏的少年郎眉目传一番。

徐循也是有纳闷：男女都要参与，算是大场合了，这么大的礼仪事前她居然从未听闻。她一边吃着饼一边和两个嬷嬷讨论了一，嬷嬷们也是一无所知，反正到了第二日，打扮起来就把她给打发过去了。

因在皇城，又是小辈，去得肯定要比约定时间早，太孙一人很早就聚集起来，因孝期不可乘车，一群人骑依次了寿昌，徐循还想和太孙妃打听打听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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