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，心里也没什么好担心后人一步的……甚至于什么新秀女，那也是更远以后的事了。别人不说，孙玉女面上的表是明朗了一些——她心思重，自己不好，千辛万苦才养了个女儿，转又得病了，正需要休养……

太妃把三位嫔妾的表也是尽收底，她微微一笑，亲自起将众人送了屋，又喊住了早已经走到人群前的徐循，“小循你留一会儿，我有事要问你。”

徐循怎么说也执掌过务的，太妃有事找她帮忙询问丝毫都不奇怪，连她自己也以为是细务上的事，走到屋便问，“可是想问这中女值的事——”

太妃摆了摆手，把徐循的说话给打断了，她瞅了徐循一，皱了皱眉，脸沉了来，开门见山地就，“小循，你最近是怎么回事，人在里，魂儿飞到哪里去了？难就是那一次产，把你的心思都给去了？”

见徐循微动，似乎想为自己辩驳，太妃又截，“别怪我说话难听——这年，谁没有过几次掉孩儿的事？就连我，在黄儿之后也是掉过一次的，只是秘而不宣，没有多少人知而已。你心里难受，我们都能理解，可难受到现在还要继续如此失魂落魄，只怕……众人会觉得你太气了。”

见徐循面上多了一丝警醒，太妃心里也是不无安：还好，懂得警醒，就还算是有救的。

她还是不给徐循说话的机会，沉了片刻，竟开门见山。“其实我也多少猜得来，你这么浑浑噩噩的，只怕不全是因为孩的事——是被殉葬的场面，给吓着了吧？”

这话一，徐循的双肩，顿时显着地震动了一。

☆、清醒

徐循心里在想些什么，其实还真只有她自己能够明白。

人心自私,对那些被殉葬的无辜妃嫔,徐循会有同，有惋惜，但这份怜悯,不至于让她不咽、睡不安寝。还没有两个月就已经产的无缘孩儿，也不能让她失魂落魄,镇日间魂不守舍。——在目睹了当日殉葬的惨况后,大分位份不够尊贵,又没有儿女的妃嫔,心里在想的多数都是和她一样的问题。

亡齿寒、兔死狐悲。一样都是天家的女人,怎能不为自己的将来担心？就是再喜太，徐循也没想过和他同生共死……甚至于,同生共死这四个字，还不适用于她和太的关系，太死了，她有很大可能要陪葬，但若她死了，太除了几滴泪和一些封赏以外，别的什么也不必付。

人，都是想活的。可她跟前明摆着的就是一条死路，即使太的气氛再熙和，人心再温，徐循现在还有什么心思去快活？她的心境，倒是真的很贴合里对斩衰孝的心境要求，真是茫然若失、仓皇难宁了。

可要找一条活路，又哪有这么简单？徐循心里再糟糟，也是给自己定了一条线：斩衰三年，一年肯定是不能有什么房事的，她还有大把的时间去迷惑，去苦恼。等到一年以后，她就是再没有方向，也该振作起来了。

若只是生活，在中即使无也能生活得很好，甚至不必去看男人的脸。但若想要活去，凭借的就是男人的了。从前太说“一滴十滴血”的时候，徐循没少在心里笑话他的一本正经。可现在，她才算是明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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