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见钱嬷嬷微微，便续，“虽说皇后娘娘从前贤明公正……可人都是会变的。从前您不也还只是个没品级的贵人吗，人的份变了，心思也会跟着变的。这关系该怎么，若以婢来看，现在已经是由不得娘娘您，还要看坤宁那里的想法了。”

徐循也不是不明白柳知恩的态度，她就是不怎么能接受这推测。皇后和她那是选秀时期就有的，她初闱不能承，战战兢兢如临渊的时候，皇后没少拉抬举，这些事，徐循都是记在心里的。她相信自己也是表现了足够明显的态度，让皇后知她没有僭越无礼的心思，永远都是以大妇为尊。现在难就因为这二十顷地，两个人就要这么生分开了？

但钱嬷嬷的赞同态度，徐循也不是看不来：几个嬷嬷里，就数钱嬷嬷的力最令徐循信任了。再加上柳知恩那好歹也是在成千上万的中人里，混到了太孙伴当的人才。你甭瞧他袖手站在当地，一脸的谦卑老实，这样的人能力必须不能小了。起码是要比徐循更有真本事，应该也更懂得揣测人心。

她沉默了一，到底还是很勉地，“你们让我好好想想吧。”

柳知恩初来乍到，也不敢多说什么，其余人见了徐循的脸，也都不再劝了。一行人正要四散，徐循又把柳知恩给叫住了。“你陪我到后园走走。”

虽说是宦官，但去势以后那就不算男人了，徐循这个地位的妃，边哪能没有几个亲信宦官帮着参赞务？只要不是一些需要解衣的私密场合，彼此接都不需要避忌什么的，随便带上两个大丫在边那就行了。几个嬷嬷也都不以为意：柳知恩那毕竟是皇帝亲信，徐循有和皇帝有关的事想私询问，再正常不过。

这廷里，一旦和皇上有关，很多事就是充满了忌讳，别说嬷嬷们走得飞快，连红儿、蓝儿都是远远地跟在后，都不愿凑近乎的。永安木扶疏的后院里，就只有徐循和柳知恩两个人绕弯儿。

徐循对柳知恩的印象也不错，先不说之前的一些往，就说在南京时，门被撞开那一刻，柳知恩是一个护到她前的，徐循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刻他的捷和决绝。再加上之后的韩二，这两人都算是和她结了，韩二也是经由她说了几句好话，才没被打发去闲职，而是到地方上去当镇守太监。——能把皇帝的声音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，韩二虽说立了汗功劳，受了大量财帛，却也不适合继续近服侍了。

也因为这些前缘，虽然两人相甚浅，但徐循却能放心对柳知恩说心的烦恼。“柳知恩，你在大哥边服侍几年了？”

“婢有幸在皇爷边服侍九年了。”柳知恩规规矩矩地回答，神都不带看的。

徐循了，“那你觉得大哥是个怎么样的人？”

柳知恩吓了一，“这……天威似海，婢实不敢妄言。”

徐循暗暗了，又细化了一自己的问题，“我就是想问问你……你说，大哥特地给我多封赏了这些地，心里是不是有些别的打算。”

徐循的意思也很明白了，柳知恩不可能再继续装傻，他沉了一，便在一盆兰跟前站住脚了——徐循都没来得及赏鉴呢，她这会才发现自己院里扎了好些绢盆景，也是巧夺天工的手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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