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从严、从重！”

她一甩袖，负气，“我以后都不要听到他们两家的名字！”

柳知恩并无半犹豫，跪伏地上，朗声，“婢定誓死为娘娘效力！”

徐循看着他的脊背，心里也是宽到了十分：还好，大哥把柳知恩给了她……这万事还算是有了个主心骨，不然，她现在可不是坐困愁城，一对策都没有？

她思忖了片刻，又，“至于我亲叔、亲舅，你也留神冷看着，若是有什么不行……你便好生劝说一番，还是让他们上京来住吧。”

想到自己爹娘平日里多么明能，对此事竟是一无所知，她也有几分生气，小人家习气发作，也不顾什么上尊卑了，又，“离京前你去我爹娘那里走一趟，把事和他们说一说，且问问他们，是不是想我死呢？这么大的事连一风声都收不到？女儿在里的烦难他们难都不能谅？太后娘娘的两个弟弟，自己从军功上都挣了，京里说到他们两个，谁不挑大拇指？偏偏我的亲族就给我丢脸！你和我弟弟说，日后若敢学那两个不成的亲戚，我必不容！国法能容，我都不能容！”

这么大发了一通脾气，心里终于快多了，徐循见柳知恩不吭声往外退，忽然又有不好意思：她是不可能亲自冲家里人，冲那两个远亲发作的了，刚才那一通吼，虽然不是冲着柳知恩，但却还是冲他吼的。

仔细想想，他跟随自己这段日以来，尽心，都是为自己打算，可永安却不能还他在清时那样的面，说起来，自己对柳知恩是有所亏欠的……

“此次南，必定需要银两。”她放了声音，把柳知恩给叫住了。“里的银你也知，带不去的。一行需要的销，你去我娘家拿——”

说到娘家，徐循又有来气，她加了一句，“多拿！剩多少，都算你的！”

柳知恩本来回来躬听她吩咐呢，听徐循一说，倒是被她逗笑了，他又很快掩住了笑意，格外一本正经地，“是，娘娘！婢一定不辜负娘娘的苦心。”

柳知恩都去很久了，徐循还没回过神来呢：这明明是她在贴柳知恩么，柳知恩不动也就算了，那个语气——怎么搞得自己好像被他打趣了一样。

“哼。”她禁不住啐了一，“这个死宦官，早知，不让他占我便宜了！”

话了，才觉得自己说得不对，不免又呸呸呸了几声，方才气平了不提。

☆、复杂

柳知恩去南京的事,徐循也就是伴驾时和皇帝打了声招呼便罢了,里柳知恩自己告的是事假，他本有面,又得了徐循的回护，自然也不会丢了差事。顺顺当当地就去了，虽然已经是隆冬腊月，却仍是丝毫也不耽搁，去徐家传了话要了钱,便了江南去不提。

徐循这里,一时半会却也见不到娘家。今年节里不事庆祝,连年夜饭都不吃,皇帝在除夕夜悄悄地去祭拜献陵了——心丧三年,这还是第一年呢，各都尽量穿着素衣裳，各的白布装饰也都没有撤掉，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让外戚们觐的机会了。

除夕和年初一不能过，初二、初三，大家也会小规模地搞搞聚会，徐循这一阵都懒于四去联络，她丢人着呢，总疑心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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