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残忍的罚也就是夺职在家闲住——就算是朱紫，昂首上骧，就算是能和宰执大臣手拉着手说话儿，就算一般的官员见了面，也要陪着笑赶着称呼一声‘公公’……宦官也始终都是宦官，说穿了，也只不过是皇帝的一条狗而已！

一个人心思不纯，‘君敬而远之’，一条狗有了自己的小心思，就只被打死吃！

这顿酒，现在是没有多少人能喝得去了。

人群沉默地各自散去了，暮沉沉的天空中，这一排屋舍渐渐地都亮起了灯火。空置着的一间屋里，还能隐约听见压抑着的几声低泣——刘用的徒徒孙，应该是也收到了消息。柳知恩和王瑾一默默地走回了他的住，两人屋坐，摸着茶杯，一时竟是谁也没有说话。

过了一会，柳知恩才叹了气。

“真就是巧合？”他没没脑地问。

王瑾却是心领神会——这一阵，因为永安事，孙嬷嬷基本都没过来了，柳知恩现在，是代表徐循在问他的看法。

“皇爷会如此反应，的确是巧合。”他低沉地，“十说得不假，你也知那位爷，气上顾得了什么。这又是家事，气上来就去永安了，回来以后没多久就想明白了——也很后悔！”

就像是想宰相的人得培养相应的风度一样，一个皇帝躁躁的，听风就是雨，怎么让底的大臣们信任他对于政事的判断？如果皇帝没有雄心壮志也就算了，偏偏这又是个很有想法的人，自然更惜羽注意形象……可这事又把皇后拉扯来，关注度更，想捂住都得费心思。想来，皇帝是没少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，刘用倒霉就倒霉在这上了——皇帝的错误，却必须得他来买单。

听到王瑾说了这话，柳知恩心里就真正地松快了：他服侍皇帝这些年，也是很了解他的。既然心里后悔了，便不会不讲理地迁怒徐庄妃——这要不是庄妃当时几句话把他给堵回去了，让他在那么多人跟前把皇后骂足一炷香的话，此事现在只会更不好收拾。

“现在外朝还没有风声吧？”他皱了皱眉，“归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……”

他不是吃饱了撑着为皇帝担心，只是这事把徐庄妃给卷来了，他不能不去跟着心——别又和贤妃事件一样，成了大臣们指桑骂槐的对象了。皇帝封孙贵妃，给了金宝，大臣们一句话也没说，为什么就着不让用贤妃嘉号？不就是因为以徐娘娘在南京的遭遇，她若得了贤这个嘉号，意思不就是当时闯的大臣不贤了吗？有了这个先例，以后在特殊时期，或是有危急况时，皇帝要躲起来不见人只用印信，大臣是认还是不认？闯是闯还是不闯？

不过，没有特殊的政治意义时，大臣基本也都懒得手皇帝家事——又不是天家，关注人家的后宅什么。在柳知恩心里，这件事就是传扬去了，多也就损伤皇帝的形象和孙贵妃的形象罢了，坊间多几本讽喻的杂剧而已，也连累不到徐循上。

王瑾默认了柳知恩的说法，却没有接茬，而是沉沉地又说了一遍，“皇爷如此反应，确实是巧合。”

柳知恩一挑眉，“刘用这么说却不是？他背后那人是谁？”

“不知。”王瑾摇了摇，“他这一阵手很宽。事栽去以后，他徒弟拿了五十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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