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选来的秀女，至今也有三年了，说正在女儿家最好的一段青年华之中，但吴婕妤和曹宝林的气，客观地说还比不上徐循，才是三年的时间，就有颜衰败的觉了，好像从到外，那少女的青活力缓缓地逝了，却未有新的能量补足来，和徐循说话的时候也是有几分呆滞，说过几句客气话，尽过了本分，见徐循淡淡的，这两人居然也都没有再找什么攀谈的话题，而是站起很利索地就告辞了。

徐循以前还没觉得什么，在南的时候，和巧巧了一个多月，小姑娘虽然原来只是个扫地的贱婢，但叽叽喳喳，里的事在她说来，连一朵落都是极有趣的，“我昨儿过去的时候，瞧着它开败了一，还想着午多半是要掉了呢，没想到撒了上去，就又神多了。本以为能多活几日，没想到等到第二天经过的时候，到底还是掉了，可惜了，开得那么大那么好，都有我的虎这么大……”

有了巧巧对比，吴婕妤和曹宝林上的那衰败萎靡之就让她到很不舒服，等她走了，徐循忍不住就慨，“柳知恩，你觉……”

话说来，她方才想起来——柳知恩已经去南京司礼监了。听皇帝的意思，日后不论迁不迁都，都再也不能回她边服侍。

国朝官制里的，徐循不能说是很了解，不过和司礼监沾边的就没有冷衙门，以柳知恩的能耐，在南京应该也能混得风生起，起码，是要比在她边个一般的宦官要好得多，说不定还能混个太监的位分。她完全应该为柳知恩到兴，就像是她对皇帝说的一样，柳知恩怎么说在她手底了三年，而且还得很不错，为了她犯了如此大逆不的错误，她不能不念柳知恩的恩。恩人能过得好，过得逍遥，她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？

然而，少了柳知恩，徐循却也觉得自己的心里空了一块……不是那撕心裂肺的想念，而是一四顾惘然的迷茫，没有柳知恩在边，徐循一瞬间到了彻骨的孤独，好像在这条难行的路上，失去了一条拐杖。

她边并不缺少忠心之辈，在徐循遭难永安倒台的那天，她素来信用的九个人都展现了自己的忠诚。徐循也很庆幸，自己虽然对手动过疑心，但这疑心的没有发芽成大树……她没有辜负这九个人对她的一片心意。

去的李嬷嬷和红儿、草儿，徐循并不记恨，也并未因此看轻她们。里的日并不算多快活，有退路的人想要离开，是人之常。但留来的赵嬷嬷、孙嬷嬷、钱嬷嬷、儿、蓝儿，她们却更值得她依靠，值得她信赖。少了个柳知恩，她还有五个人可以用，还有五个人可以把什么话都摊开来商量——当永安已经风雨飘摇，也许一刻就会颓然倾倒的时候，她们都没有离开这座大厦，未来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事，让她们卖自己。

但，柳知恩和这五人都不一样，少了他，就像是少掉了一条，少掉了一张嘴，徐循忽然都有不会走路、不会说话了。

她已经习惯了在开腔的时候，有一个稳定而淡然的声音，接过她的话，从容不迫地对她提供着自己独到的想法……她也习惯了什么事都有个绝对可靠的人为她办妥，方方面面都能照应得到，她想到的，柳知恩都会想到，她想不到的，柳知恩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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