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是怎么说的？”

“襄王殿收到消息以后，就去了清宁。”金英也不敢和皇帝打虎，如实，“清宁那面什么意思，婢不知，不过襄王殿来以后，就命婢过来报信了。”

看来，太后对这事也是不想多……这也正常，她本来就和贵妃不睦，孙是谁生的，还不都是她的孙。再说，此事如何理，到底还是得看皇帝的心思，太后就是想破天，皇帝不那也是没有用的。

皇帝的眉皱得更了——罗嫔这事，他最开始没怎么当真，自然不会留心罗嫔的底细。但孙贵妃自己是办实事的人才啊，怎么会连罗嫔的家人都没有照料好，以至于人家去敲了登闻鼓来诉冤？

而且，罗嫔虽然得了个嫔的名分，但因为一直以来事多，还没有册封，打算等到新秀女再一起办的，说她娘家人都不应该知女儿在里得意了。更遑论是清楚地明白女儿生了太……这背后要说没有人摆，皇帝第一个就不信。

来巡视边防，除了躲闲心以外，还有一重用意，就是皇帝也想亲看看国朝边境线上的境况，发以来，到现在他还算满意，虽然存在了一些问题，但总而言，蒙古人还是被打破了胆，不顺服的那些黄金后裔，已经远远地逃遁了瀚海之中，久已经失落的燕云十六州重归故土，开国五十多年来，汉人也在不断地往北迁移，充这片荒凉的土地。悉他心意的守边将领也安排了一些小仗给皇帝打——虽然知是他们的手段，但皇帝还是相当受用。男儿家，就该在大漠瀚海中挥刀冲杀，让黄沙与血洗练自己的神。

不过，这份好心现在是然无存了——来会过了这快豪迈的军营生活，对于行在后中的暗涌动，他越发有几分腻味——连着折腾了几个月，再好的都能给磨光，还以为一切都到了尾声，没想到，现在还有人要继续来闹！

而且，还摆明了是受了别人的指示，特意要把事往大了闹……都闹到登闻鼓前了，这是恨不得天皆知啊！

“消息……”金英显然也知，这个答案不会让皇帝满意，他低声说，“自然是传开了，罗家人敲完鼓，回就向几个护卫诉说起了自己的冤……”

虽说登闻鼓所在的安右门，那也是官衙重地，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聚集着看闹的群众，但附近的条条街巷里都有耳目，罗家人都开了，只怕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，已经是传着各版本的言，条条也都不会脱离‘孙贵妃夺人’的这一中心思想。

皇帝舀起一勺，慢慢地给自己淋到了左手上，金英忙从地上爬起来，“让婢来服侍爷爷……”

清漫过了手中的纹路，带的是依稀鲜明的血——在几次小的战斗里，皇帝也是穿齐整领军上阵，虽然边总也少不了护卫，但他还是抓准了机会，亲自锤杀了两个鞑靼兵。杀人难免见血，皇帝的手，也染上了狼牙上来的鲜血。

“传令刘思清。”皇帝的声音，比刚打上来的井还冷。“先查这罗氏家人份到底是真是假，我记得，这罗氏——”

“罗嫔贵人得早，”金英也是过功课来的，忙，“六岁，和家人分别已经十多年了，只怕是未必能记得住家人的容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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