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木,“爹说上学以后就不能到玩了……也不能来南园,我不喜。”

吴姨姨对他一直都是很和气的,虽然见面次数不多，要好久好久才能见上一次，但壮儿也不知为什么，就是打从心底喜,打从心底想来吴姨姨在南园的屋。有好几次，他都觉得等不及了,和姆姆开了想来，姆姆才会告诉他，“还没满一个月呢。”

他自然知什么是‘月’，不过以前也没觉得，现在就觉得一个月好，每天看姆姆撕黄历的时候，竟会有些沮丧——都好久好久了，原来才过去一天呀。

姆 姆不喜他老提起吴姨姨，这一壮儿是知的，每次他问起时间的时候，姆姆的表都会有怪怪的，屋里的气氛也有些不大好——他不能用语言表达来，但 却可以觉得到。壮儿也不喜老让姆姆不兴，所以他不大问了，只是用吴姨姨教他的办法，“你就看看月亮，等到月亮圆过一次，又缺过一次，快变成上弦月 时，就能到南园来了。”

他便知了上弦月和弦月的区别，睡前时常就侧着，趴在枕边上，透过窗和竹帘之间的一空 隙，窥视着小小的月亮，盼着它快些变圆，再快些变缺。姆姆和们都很好奇他养成的新习惯，也都问过他为什么忽然喜上了看月亮，但壮儿对谁也没说过其中 的缘由，就连对娘都没说，虽然娘也没有问。

吴姨姨屋里净的，特别好——他也说不清好在哪里，但就觉得特别好，如果有人问他的 话，他会说，比起爹住的清，他更喜吴姨姨这里。虽然清很大，虽然清有那么那么多好玩的，还有那么那么多人陪他玩，虽然清里永远有好吃 的……但他就是喜这里，因为这里有吴姨姨。

一开始他不能屋，姆姆不让他去，只让他隔着窗和吴姨姨说话，壮儿很想要去看看，但央求没有用，学着哭哭闹闹就更没有用了。吴姨姨为他求，说，“让他来吧，我不会吃了他的。”

姆姆对吴姨姨一直都很客气，虽然壮儿觉得她不喜她，但却从来都没有说过她的坏话，她就是不大搭理吴姨姨，吴姨姨说了这话，她当没有听到……还是韩说，“这是皇爷爷的意思，贵人别为难我们了。”

——壮儿记得很清楚，韩就是这么说的。他也一样很清楚，大娘娘、娘，惠妃娘娘，是叫娘娘，他叫，别人也叫。其余还有好多姨姨，比如曹姨姨，焦姨姨，他和哥哥叫姨姨，别人都是叫贵人的……

“吴姨姨也是贵人吗？”他问韩，“可是贵人都住在里的，都住在附近的，吴姨姨为什么住那么远啊？住那么远，怎么——怎么——”

他很费劲地想着，半天才发觉，他并不知这些娘娘和贵人住在附近都是为了什么，只知她们都是住在附近，而吴姨姨也完全应该如此，这样一来，壮儿就能老看见她了。

“吴姨姨为什么住得那么远啊？”他只好放弃地直接问。“为什么呀？”

自从认识了吴姨姨以后，他的问题就越来越多了，而且很多问题都没有人回答，壮儿从她们的表里看来，她们不是不知，就是不想说……如果他问得太勤快，姆姆的语气还会凶起来，而且她们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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