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亥初睡够早的了。”七娘不置可否，“天黑了再练字，总觉得费睛，早些睡早些起，练了字，还能再绣一会。”

“你去把立夏换来吧。”七娘说。“方才她从这边经过，影都映在窗上了，真是个傻孩。”

五娘对七娘的态度好了很多，从动辄恶言相向，充满不屑，渐渐变化为视若无睹，她浮青黑。九哥吃早饭时，还在抱怨五娘只顾练字，只让他和丫鬟一玩耍。

七娘对五娘心生敬意：妒忌别人的优，是人都曾有过，但很少人会把妒忌转化为动力充实自己。

六娘还是没心没肺地开心着，和哪个妹说话都喜气洋洋，三娘一样透着喜气，但七娘知，掩盖在喜气的是一肚坏。

主仆俩一边说笑，一边走到了五娘前，五娘站在原地，脸晴不定。

“……二太太一年难得过来几次。”白的语气很谨慎，“理，她与大太太也是表妹——大太太是继母生的，二太太的姨母是原。这么生分，是不大应该。”

白微微一笑，“九哥平素是很健壮的，许是和二太太生肖犯冲，见了面总要闹小病。”

两人不期然就撞到了一起，一前一后慢慢地走着，三娘、四娘和六娘都住在百芳园里，这一段路，只有五娘与七娘两个人。

第二天，七娘醒的很早，果真先磨墨练了一百个大字才去给大太太请安，她时间拿得好，大太太正巧也才洗漱，看上去眉弯弯的，没有什么异状。兄弟妹们一用过早饭，九哥就去家学上课——七娘这才知，二房的三个男孩跟着父亲在京里，家学里是只有九哥一个人在认字的。

她说得很蓄，七娘却听得心惊的。

七娘心中雪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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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昨天二太太过来的时候，为什么不把九哥打发到家学去？七娘略微一想，就懂了：大太太是要把九哥放在底，放在自己的卧房才安心。

大太太为了脸面，是怎么都发作不来的，二太太恐怕也就是吃准了这，才屡次动作，又不敢过火，免得大太太真的撕破了脸。

她还没开，白就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，“大太太一手安排了这桩亲事……又是个要脸面的人……”

五娘的耳朵竖了起来。

绣课一向是开在朱赢台，五娘和七娘都要经过主屋后的垂门，从百芳园的廊里走过去。

七娘陷沉思。

一开始大家都没有说话，七娘终于是没有忍住，就问白，“今早写完大字，是否晚了些。”

七娘若有所悟。“九哥一年总要病上几次？”

话。

吃过午饭，歇了午觉，七娘起去上绣课。

朱赢台就在百芳园设的小库房边上，四周满，现还没到盛放的时节，满目凋零。黄绣娘在里坐着，手中飞

“不晚，每日卯时中起足够了。”白心领神会，“七娘昨晚睡得还好？”

白就微笑着去了。

想不到二太太居然这么明目张胆……她有些不懂了，九哥是大太太的心，大太太又是嫂如母，怎么不发作二太太？

古代的医疗条件很差，运气不好的话，拉肚也是会拉死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