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。

端午是大节气，不但要吃粽，赛龙舟，嫁的女儿，还要归宁。大太太这次上京，就是又赶了秦帝师的大寿，又赶了端午归宁的习俗。

杨家小辈里，嫁的女儿只有初娘一个，理说，余杭也不算远，初娘是应该回娘家来看一看的。

大老爷虽然看女儿淡了，但初娘是他的第一个女儿，却又不同，自从了五月，他就叨念着初娘，从余杭到苏州，走路也就是两三天的事，若是初娘有意归宁，早就送信来了。

家里的妹在说到初娘时，难得的和睦。

“大今年嫁还没满一年，或许不会归宁，也是说不来的。”四娘语气难得温和。

二娘也了，“为人新妇，顾忌自然要比当女儿时多了，不过，大怎么都也会送信过来的。”

六娘也笑着说，“大每个月都打发人送东西来，端午是大节气嘛，当然不会例外了。”

几个人都笑了。

初娘的夫家李家是余杭有数的大地主，家境富裕，却没有读书人，只有初娘的夫婿李意兴在家读书，想要考个功名傍。

初娘嫁到这样的人家，还不是公婆哄着，丈夫敬着？不要说往娘家送东西，就是见天的往娘家跑，李家也说不了她什么。

杨家的这些小娘，虽然都还没有阁，但哪一个是省事的，这里面的弯弯绕绕，谁不清楚？

三娘一丝欣羡，“大真是挑了一门好亲！”

二太太就笑着走了厅，“说什么这么开心？”她手里牵着八娘，八娘看起来气好了些，脸也红起来。“小姑娘家家的，满亲事，可不好听。”

“二婶。”众人都起行礼。

三娘嘻嘻笑着说，“二婶，我们在说大，看今日都是正五日了，怎么大那连个信都没有。”

二太太了，笑着拍了拍八娘，，“和们玩去吧！”就坐到了厅上并排摆着的两张太师椅上首，喝了一新茶，“怎么不见九哥？”

今日是端午正日，众人自然是要聚在一起吃饭的，往年的端午，都是在万落中央的解语亭摆上几桌，大家团座，取的就是端午团圆的意思。理杨老爷也要来和家眷同乐的，但到底有二太太在，两边不好见面。往年，他都是与家的清客、幕僚外看龙舟，把家里留给女人们。

“父亲带九哥去看赛龙舟了！”二娘微笑着回答，神清朗，看不一丝不对。

二太太也不见尴尬，应了声，就笑地，“今日天气好，有几分夏天的样了。”东拉西扯的，和姑娘们说起了家常。

四姨娘和王妈妈忙里忙外，四姨娘只打理宴席，王妈妈却要安排端午众人的赏赐：虽然大太太不在，但该给的，还是不能短。直到众人了百芳园，才瞧见几个姨娘说着话，从浣纱坞边上走了过来。

苏州园林多，但凡园林里，都是要有的。百芳园里也不例外，靠着院的西南角，溪客坊和七里香中间就夹了个小小的池万落，解语亭就在万落上伸展的一座竹桥尽，现天气渐渐炎起来，在池中央吃饭，又凉快，景又好。

几个姨娘笑着给二太太请安，又和小们对着行了礼，就连许久不曾面的八姨娘都赫然在列，她的肚已经很大了，人却越发瘦弱，每走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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